两人走后,李辰着人唤来了三宝。 “去查一查关之维,看此人是否可用,另外再查工部,看看这工部有几条蛀虫。” 三宝闻言立刻领命。 “殿下,若说工部蛀虫,前些时日,殿下让东厂盯紧了鲜朝使团有来往的官员,其中便有工部尚书林栋梁的记录,他与鲜朝使团接触三次,每次收受礼物巨大。” 李辰冷笑一声,杀机依然凝起。 “殿下,是否要东厂动手?”三宝悄声问道。 李辰淡淡地说道:“东厂盯着那些收了贿赂的官员已经不少时日,你知道本宫为何不收网?” 三宝摇头道:“殿下的心思,奴婢不敢猜测。” 要不说三宝能稳坐东厂厂公的位置,连锦衣卫指挥使的权力都捏着,光是这份头脑,就是陈通比不上的。 李辰淡然道:“在民间,光景好的时候,百姓过年杀年猪,都要提前一两个月喂肥了才杀,如此取到的肉才多。” 三宝面露恍然,道:“奴婢明白了,殿下雄才大略,奴婢万万不及殿下分毫。” “少拍马屁了,多少心思在你肚子里,本宫还不知道?” 李辰摆摆手,道:“先盯着,让他们再肥一些,本宫才好下刀。” “奴婢明白了,另外,殿下让奴婢细查太子嫔,这是太子嫔父母家人的一应资料,请殿下过目。” 接过了三宝呈送上来的一份奏报,李辰翻看一阵。 等东西看完了,李辰打发走了三宝,便起身去了百花殿。 “太子殿下驾到。” 听闻传报,赵蕊赶忙起身迎接。 “臣妾见过太子殿下千岁。” “莫要这么多礼节了,吩咐人传膳吧,本宫今日在这与你一同用晚膳。”biqubao.com 李辰令下,很快,膳房便呈上来了一桌菜。 只是看着桌上多数都是素材,偶有个精致些的荤菜,也显然是临时赶出来的,李辰有些奇怪。 “今日臣妾随殿下出宫,见到了民间疾苦,那么多灾民百姓连一口饭都吃不上,就觉得东宫内每日那么些锦衣玉食实在奢侈浪费了一些,臣妾善做主张,就改了菜谱,让膳房以节俭为重。” 赵蕊轻声道:“可是不合殿下的胃口?臣妾让膳房再做几个殿下喜欢的菜来。” “不必了。” 李辰笑了笑,说道:“如此甚好。” 想了想,李辰又补充道:“太子嫔最得本宫之心。” 赵蕊浅笑,说道:“是殿下仁慈,感染了臣妾。” 转头看着外面院子中,大雪还在飘落,可却有一小半的院子已经火速栽上了桃花。 淡粉色的桃花在冰天雪地中摇摇摆摆,于冰寒中盛开,别有一番滋味。 “太子嫔。” 赵蕊听见,忙道:“臣妾在。” “本宫的欢心,可不容易讨,过程说不定很艰难。”李辰意味深长地说道。 赵蕊面色一紧,低头道:“殿下忙碌朝政,臣妾所能做的,也只是让殿下偶有一处地方可以休憩。” 这个回答让李辰笑起来。 给赵蕊夹了一块冬笋,李辰漫不经心道:“听说你父亲,曾是甘陕布政使,后来触怒了父皇,被降为知县,日子过得并不好?” 赵蕊身子一颤,忙答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父亲做错了事,该是受罚的。” “你做了许多事,也是想你父亲家人过得好一些吧,本宫会下一道手谕,让你父亲来觐见,若是可用,本宫会有安排的。” 赵蕊闻言娇躯激动得颤抖,跪在地上颤声道:“臣妾为父亲,谢殿下!” 让赵蕊起来,李辰淡淡道:“吃饭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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