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吓得魂飞魄散,他慌忙惊叫道:“太子殿下饶命,微臣真的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微臣也打算想办法将他们打发走,但那些灾民实在顽固,赶走了又回来,微臣也是无能为力啊。” “你这圣贤书,当真是读到了狗肚子里!” 江舟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顿时引得李辰杀机再次沸腾。 “朝廷让你做命官,更是做这京城府尹,天子脚下,是为了让你把灾民赶走的?!那些灾民去哪里不是在大秦国土,不是大秦的子民!?” “你不想着赈灾,救济灾民,还想着赶走他们,仅凭你这句话,本宫不杀你就难泄心头之恨!” “将这狗官立刻拖下去问斩,查抄其府,三族之内流放三千里,一应家产全部充公!” 江舟没想到自己的求饶换来的是灭族的下场,他吓得肝胆俱裂,还要说什么,却已经被带刀侍卫直接拖走。biqubao.com 处理完了江舟,李辰瞪大眼睛直逼赵玄机。 “赵玄机!你侄子赵建业身为羽林卫指挥使,面对灾民聚集,不上报不安抚,居然下令坑杀灾民,此事,你作何解释!?” 赵玄机眉头深锁,道:“老臣也不知其内情,但想必肯定有缘由……” “缘由!?” 李辰怒极而笑,道:“有什么缘由可以让他下令让士兵去坑杀手无寸铁的灾民!?” “更何况灾民足有数万之众,他就不怕激起了民变,直接造下滔天祸事?” 赵玄机被李辰给怼得哑口无言。 这件突发的事情完全超出了赵玄机的意料之外,让他精心做好的布置和安排出了疏漏。 “苏震霆!” 李辰转头走上御前金台,头也不回地大喊一声。 “末将在!” 苏震霆抱拳道。 “本宫命你即刻出城,与苏平北回合,携本宫手谕前去羽林卫南大营,即刻将赵建业捉拿归案!” 苏震霆闻言眼睛大亮。 太子这是要借机彻底拔了羽林卫最大的钉子。 “末将领命……若赵建业负隅顽抗?” 李辰转过身来,盯着满朝文武,冰冷地吐出一个字:“杀!” 苏震霆立刻道:“遵命!” 话说完,苏震霆头也不回地出了太和殿。 转身的时候,他是笑着的。 天赐良机,这赵建业,自寻死路。 而且太子此番随机应变之快,手段之狠辣果决,实在令人心颤之余又佩服。 跨出太和殿,苏震霆不由得看向乾清宫方向,喃喃道:“大行皇帝,储君有如此手腕,帝国毒瘤,尽可除矣!你亦可放心矣!” 此刻朝堂内,老谋深算沉沉浮浮了一辈子的赵玄机,竟然感觉自己手掌在轻微颤抖。 面对突变,面对太子这快到了极致的一系列反应,他能做的只是祈祷赵建业不要昏了头,一旦给苏震霆父子找到借口,那羽林卫大权将会彻底失去。 深吸一口气,赵玄机意识到此事绝对不能让太子专美于前,他心思百转,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有了主意。 “殿下,老臣有事启奏。” 李辰眸光一凝,落在赵玄机身上,道:“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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