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徐长青气得要跳脚的样子,李辰皱眉说道:“什么事情好好说,如此扮相成何体统?还有没有朝廷正三品大臣的样子了?”biqubao.com 徐长青依然怒气未平,他说道:“殿下,实在是这帮人太过无耻。” “前些时日,靠着殿下的雷霆手段,国库充盈了不少,虽说有将近两千万两银子入账,可面对如今整个帝国的窘迫情况来说,处处都要花银子,所以也只能说是缓解朝廷的燃眉之急。” “可朝中那些大臣、机枢部门甚至各省布政使,都闻风而动,一个个想着法子伸手来要钱。” “例如那工部,报称有三条水利大坝需要修筑,因为国库一直没钱,这件事情始终拖着,现在一张嘴便要拿去六百万两。” “工部这也就罢了,毕竟是为了对抗天灾,且当初的确是圣上与内阁共同定下的,可连里礼部都凑了出来,说是天灾之下,各地百姓要祈祷上天保佑,请朝廷修缮各地神庙,一张嘴便是四百万两。” “最过分的是兵部,说军饷足足拖欠了半年之久,要拿走一千一百万两用以发放军饷,光光是羽林卫赵建业送上来的报请,就要拿走两百二十六万两!” “如此一来,这一千多万两银子莫说是供朝廷用度了,光是满足这三个衙门都不够!” 李辰闻言微微皱眉。 他和徐长青的身份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便也不同。 徐长青气的是这三张嘴张得太大、太快,一下子就要把他好不容易充盈一点的家底给掏空了。 而李辰却从中嗅到了一丝丝政治阴谋的气息。 “他们是同时来的么?”李辰问道。 徐长青愣了一下,拱手回答道:“回殿下,倒不是同时,不过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特别是那赵建业,言说羽林卫的军饷已经拖欠多个月,而羽林卫又直接负责京师安全,断然不可有失,要臣一日之内便批了他的申请,将银子拨过去。” “羽林卫的军饷,当真拖欠着?”李辰问。 徐长青立刻答道:“殿下,国库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拖欠军饷一事,其实不只是羽林卫,如同朝廷在编军队,几乎都拖欠了军饷,好一些的两三个月,长一些的,都半年了。” “不过羽林卫比较特殊,一直是圣上亲军,因此待遇、军饷也是最及时发放的,并且此事一直是兵部直接负责,具体的情况,臣权限不够,兵部并未与臣知会。” “此事,本宫知道了,工部那边,你先拖着,至于兵部和赵建业…” 李辰冷笑一声,说道:“你去将兵部尚书席万里还有赵建业叫来,想要拿银子,这些银子可都是本宫弄来的,他们一伸手就要拿走?简直可笑。” 徐长青闻言顿时一拜,喜道:“遵命,臣这就去。” 徐长青走后不久,兵部尚书席万里因为就在兵部办公,故此最先到东宫。 他一进门,便淡淡地拱拱手,说道:“臣,席万里,见过太子殿下。” “徐长青说,你要一千一百万两银子发军饷?”李辰问。 “正是。”席万里表情平淡,回道。 “全国军伍几何、编制是否满员、每个番号军伍又所欠军饷几何,什么东西都没有,你伸手便要银子?”李辰冰冷地问道。 席万里嗤笑道:“这些东西,臣都已经奏报内阁过了,就是说与太子殿下听,殿下听得懂吗?军饷一事,并非儿戏,太子殿下若是还想国泰民安,还是快些让徐长青将银子拨过来,否则……” “否则便如何!?” 李辰一声怒喝,声若雷霆震寰宇,他指着席万里质问道:“否则便国不泰,民不安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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