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银山出现在李辰的面前,让李辰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道:“这些银子,总归是平安找回来了!” “如今灾情连年,这笔钱的确可以暂解朝廷的燃眉之急。”苏震霆也说道。 “着人去通报户部,让户部派人来将这批银子清点入库,今日之内,务必全部充入国库中。” 李辰下令之后,立刻就有人忙碌起来。 而李辰在解决了北大营的事情之后,也回了东宫。 李辰前脚才出了北大营的营地,后脚,各方势力的探子立刻就把北大营发生的事情汇报到各自主子面前。 赵建业作为羽林卫的指挥使,是最先接到消息的人之一。 身材魁梧,如同铁塔一般的赵建业从自己的营帐内豁然站起来,瞪大眼睛道:“柳斌承死了!?” 来报的探子赶忙道:“小人亲眼所见,不敢欺瞒,太子一刀直接杀了柳斌承,如今尸首还被挂在大营门上,根据新任副指挥使苏平北所言,要挂满七天放可放下。” 眯起眼睛,赵建业缓声道:“好狠辣的太子,好厉害的太子,那柳斌承和本使斗了这么些年,绝非易予之辈,这太子竟然真的杀了,他竟然真的敢杀,他便不怕兵变,把自己的小命也丢到里面去?” 话说完,赵建业豁然起身,低沉道:“备马,本使要立刻进京面见首辅。” 半个时辰之后,赵建业已经到了赵玄机面前。 “大伯。” 赵建业一拱手,正要说话,赵玄机便慢条斯理地说:“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 赵建业丝毫不意外,这么大的事情,自己伯伯不可能不知道。 “请伯伯指点,孩儿该如何应对?”赵建业问道。 “你观苏平北此人如何?”赵玄机问。 赵建业冷笑一声,傲然道:“虽为军神之孙,但空有其名,不过一没上过台面的小娃娃,孩儿自是不将其放在眼里。”m.biqubao.com 赵玄机淡然道:“但他有苏震霆和太子撑腰。” 赵建业立刻道:“孩儿不也是有大伯您撑腰?” 赵玄机笑起来,然后说道:“太子此番冒险,与其说是为了那四百万两库银,不如说是为了立威染指军权,让苏平北当这个副指挥使,却也不想想苏平北压不压得住,你回去后,什么都不用做,柳斌承那些老部下,自然会有人前来投靠你的,到时,你便逐步蚕食苏平北的权力,将那北大营也收入囊中。” “如此一来,只要操作得当,太子冒了这么大风险拿来的那八千羽林卫,少不得说要为你我做嫁衣。” 赵建业眼睛一亮,赞叹道:“大伯运筹帷幄,连面都不用出,便让太子小儿输了一筹,孩儿佩服。” “少拍马屁。” 赵玄机说道:“你回去之后,立刻写一份奏章上来,就说羽林卫军饷亏空严重,请求朝廷拨款,以前是朝廷也无钱,现在太子刚抄家抢来了两千余万两白银,这钱,六部分一些、军饷分一些,也就所剩无几了,想赈灾,太子把朝政想得太过简单了。” “孩儿遵命!” 而此刻,李辰已经来到了凤禧宫外。 “儿臣甚是想念皇后娘娘,特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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