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说的不错。” 这话,却是苏震霆说的。 他看了自己还迷迷瞪瞪的儿子一眼,轻叹一声,明明两人年纪差不多,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若是寻常时候,你大可以拉拢、分化,慢慢地把这北大营收入囊中,你有太子殿下支持,花费的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但现在非常时期,要在最短时间内掌握这北大营,就只能快刀斩乱麻,那十一人天然抱成一团,加上柳斌承刚死,他们必然会对你无比抗拒,你只能效仿太子殿下怒斩柳斌承的手段,以杀震慑一切。” 苏震霆的解释,让李辰感慨姜还是老的辣。 李辰又对苏平北说道:“风险大是大了点,但别忘了,你是军神之孙,背后有你父亲,有本宫撑腰,不必怕什么。” “可杀也要讲究一个杀法,怎么杀才最安全,什么时候杀才能起到最大效果,就看你自己的思考了。” 话说完,李辰对苏震霆拱手道:“苏将军,本宫今日还未谢过你相助。” 苏震霆赶忙拱手道:“太子殿下折煞我了,一切都是应有之意。” 无声地笑了笑,李辰道:“那么再劳烦苏将军与本宫前去清点一下那批库银。” “理当如此!” 眼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大营,苏平北的脑子还是蒙的。 他越看这两人,越感觉像是一老一小两头狐狸,还是獠牙冒光嗜血,会吃人的狐狸。 那十一名北大营的军官,可能做梦都想不到,太子殿下从杀掉柳斌承的那一刻,就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弄死他们了。 可怜他们还天真地信了太子不予追究的话,以为自己逃出升天…… 苏平北浑身一个激灵,情不自禁的一身冷汗。 “殿下,之前您怒斩柳斌承,还是过于冒险了。” 出了营帐之后,苏震霆开口低声说道。 他不清楚如此铁血手腕又胆大激进的太子是否能听得进去自己的话,但既然苏家如今已经绑在了东宫战船上,他就必须谏言。 李辰点头,温声说道:“苏将军教训的是。” “但……本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李辰看了一眼周围每当自己路过,就会恭敬地侧身让路行礼的士兵,淡然道:“这北大营内,看似是柳斌承的铁桶一个,但不知道藏了多少势力的眼睛,赵玄机、赵建业必然死盯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所以本宫不能退,更不能让,即便是冒着再大的风险,哪怕激起兵变,柳斌承都必须杀,尽快杀,他不死,本宫在军中威望扫地,便没有人会把本宫的话当一回事。” 眺目看向京城方向,李辰冷笑道:“本宫可不想再被赵玄机那老匹夫逼宫一次,任何权威,都是建立在兵权之上的。”m.biqubao.com “三万羽林卫拱卫京城,可以是保护京城的神兵天降,也可以是赵玄机手中随时要了本宫性命的利剑,这把剑,不在本宫手中,本宫寝食难安。” 苏震霆眼眸一凝,他不由得看向身边的太子李辰。 在那看似冷酷霸道,甚至还能食言而肥的身影上,到底承担了多少压力和步步惊心?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大营东侧,老远就看到了那堆积如山的一个个大木箱子。 几口箱子打开,白花花的雪花银正整齐排列其中,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反射出一阵珠光宝气。 四百万两的库银,真正是应了那个成语堆积如山,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会感到无比震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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