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不怒反笑。 他走到赵泽优面前,淡淡地说道:“你承认也好,否认也罢,本宫都不在乎。” “别以为什么都不说就可以换来一个痛快的死法,你应该很清楚,这世上有太多让人想死都难的法子。” 赵泽优闻言,目光冰冷地看着李辰,似乎有些嘲讽。 “他的家人呢?”李辰问。 不等陈通说话,赵泽优就冷笑着说道:“别白费力气了,我妻女早几年就死了,我孑然一身,若说灭我族人,现在我家还剩下的那些族亲,我连认识都不认识,你也没法拿他们威胁我。” “好,骨头够硬,本宫喜欢。” 李辰点点头,对陈通招招手。 “去,取来十根银针、一罐蜂蜜、一窝蜜蜂。” 陈通一愣,莫非这太子还懂用刑? 顾不得多考虑,陈通立刻派人去置办李辰所说的东西。 虽然蜜蜂稍微浪费了点时间,但一切还是很快就被东厂锦衣卫准备好,送到了李辰面前。 “把这狗东西拖到殿外用刑,免得脏了本宫的习政殿。” 李辰说着,走到殿外,看着赵泽优被两名锦衣卫拖死狗一样拖到殿外的院子中。 陈通很自觉地搬来了一把椅子伺候李辰坐下。 李辰正要吩咐人用刑,却听一声“太子殿下”,扭头一看,却是赵蕊抱着一件披风来了。 “你怎么来了?”李辰问道。 “夜深露重,外面寒气强,太子殿下披上这件披风。” 赵蕊很贴心地把披风给李辰披上,好奇地看了赵泽优一眼,问道:“太子殿下这是为何?” “玩个游戏,你既然来了,就一起看看吧。” 李辰摆摆手,道:“先用十根银针刺入指甲内,然后挑翻了指甲盖,再用蜂蜜灌入,最后将指甲盖回去,放出蜜蜂,那些蜜蜂嗅到了蜂蜜的味道,便会疯狂地往他指甲内钻,可缝隙太小,蜜蜂钻不进去,就会用尾针去刺,那滋味,可享受得很。” 此话一出,赵蕊吓得脸色惨白,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跑来趟这浑水,这场景想想都吓人,若是真的看了,还不几个晚上睡不着觉? 而陈通则是眼睛一亮,觉得太子殿下大才,如此招数,只怕是没几个人受得了,可以记下,收录进东厂刑罚之中,好好使用。 反应最激烈的自然是赵泽优。 他疯狂挣扎大骂道:“李辰!你有本事给我个痛快!这种手段算什么?!” 第一次被人指名道姓,李辰冷笑一声,看着锦衣卫拿着工具走到赵泽优面前。 两名锦衣卫,一个摁住了赵泽优的手掌,强迫他五指张开,另一个则狞笑着拿出银针,猛地刺入赵泽优的拇指指甲盖中。 “啊啊!!” 剧痛让赵泽优发出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叫声。 以针刺指甲盖,这种剧痛根本不是常人可以受得了的,在加上一窝蜜蜂钻顺着蜂蜜的滋味钻进去,赵泽优已经被剧痛折磨到疯狂挣扎。 麻绳死死地勒在他身上,但因为他不要命的挣扎,粗如手指一般的麻绳居然勒进了他皮肉中。 不等这套刑罚用完,赵泽优已经晕死过去两次,但每次都被用水泼醒。 第二次醒来,赵泽优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眼看着那两名举一反三的锦衣卫拿着银针要对自己的脚指甲动刑,赵泽优疯狂地嘶吼道:“说!我什么都说!让我死个痛快!” 寻常,到了这个时候已经达成目的,也就算了。 但李辰却仿佛还没玩尽兴一样,摇头说道:“不行,本宫现在不想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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