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通目光一闪,兴奋地舔了舔嘴角,说道:“末将明白了。” “去办事。” 李辰冷冷地说道:“本宫不看过程,只看结果,三宝年纪大了,更何况他是父皇的心腹,不是本宫的心腹,本宫的意思,你明白?” 陈通那张常年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泛起一抹兴奋至极的光芒,低声说道:“末将明白。” 陈通走后,李辰表情严肃地回到习政殿。 他在想,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情。 库银押送,何况是这么大的数额,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即便是接触得到,也没有那个权力和能力在短时间内布置得天衣无缝。 要知道,通县有这么多现银,连徐长青自己都是清点之后才知道的,所以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必然不可能比徐长青更早知道,而这人在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短短时间就做好了布置安排,没有足够的权力,是不可能办到的。 若是说到权力,赵玄机毫无疑问是头号嫌疑人。 但李辰却觉得不太可能。 赵玄机眼中只有权力,到了他这个地步,钱对他已经没有丝毫作用,若说是要靠着这件事情打击自己,这又和赵玄机今日过来逼宫准备直接把自己搞掉的举动相冲突,所以他的可能性很低。 “砰。” 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李辰眸光冰冷,“不管你是谁,别给我抓住,我绝对会让你死的很有花样。” 随着锦衣卫出动,四百万两库银被抢的消息彻底瞒不住。 于是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如此大的案子,可以说是十多年来京城第一大案。 无数势力暗自涌动,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唯恐被牵连到,人心惶惶之下,加上锦衣卫不断地从户部把人带走,叫骂声和喊冤声响彻周围。 整个京城,仿佛都笼罩上了一层压抑到极点的阴云。 在东厂不要命的疯狂追查,和徐长青、徐久安两人也疯了,开始疯狂咬人,毕竟要是找不到凶手,死的绝对是他们俩,于是事情在当晚深夜终于有了一些眉目。 “陈通求见太子殿下。” 接到消息的时候,李辰还未休息,立刻召陈通到习政殿。 “末将经过调查发现,户部负责入账的官员皆是户部右侍郎赵泽优的心腹,经过对户部右侍郎赵泽优府中的查抄,发现一些还未来得及烧毁的信件,其中有跟通县县丞联系内容,而通县县城全家已经人去楼空了,可以断定,县丞和此事逃脱不了关系,至于那赵泽优,已经拿下,听候太子殿下发落。”biqubao.com 李辰的表情冰冷得吓人,说道:“把那狗东西给本宫带过来。” 很快,浑身被五花大绑身上到处是伤口和血迹的赵泽优,被锦衣卫提到了习政殿。 站在大殿中间,李辰冰冷地看着年过四十但依然保养得体,只是此时稍显狼狈,但也能依稀看出其年轻时风采过人的赵泽优。 和其他人不一样,赵泽优被带到习政殿之后面对李辰,一言不发,更没有求饶。 “太子殿下,这赵泽优的嘴硬得很,无论怎么拷打,就是一句话都不说。”陈通在旁边低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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