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在此刻,异变突生了。 那原本死一般寂静的斩龙剑中,突然间涌出了无穷阴气,那些阴气犹如狂风刮过之中不断摇曳的野草,眨眼之间便是变成了一只只漆黑而光滑的手臂,死死的将杨玄给拉扯进斩龙剑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同时,剑内更是传出一个陌生却又十分诡异的大笑之声。 这声音回荡不绝,不仅仅是杨玄,在场的每一个战将都听的一清二楚。 “是恶灵皇,难道皇上提前出关了?!” “不对!应该是皇上在闭关之中感受到了斩龙剑,所以放出了隐藏在剑内的一道灵身!” 即便是那些战将们此刻不出声,杨玄也已经知道情况十分不妙了。 他几乎不带任何犹豫,抬手便是将斩龙剑给扔掉,然后身子急速远退,并双手快速结印,诵念着凝神静气咒。 可以看到,在他的双手一直至肩膀位置,一股股黑色像是阳光蔓延大地一般不停渲染,似要将杨玄的整个身体都要渲染成黑色一般。 好在杨玄退的及时,结合凝神静气咒的加持,终于勉强将体内那两股气冲牛斗一般的地狱阴气给逼了出去。 “好险,差点便被斩龙剑给吞了!” 杨玄心中一阵起伏不定。 刚才在他的眼里,手中那哪儿是一把剑啊,完完全全就是一尊恐怖的西方恶灵,并且要将它拉进斩龙剑的剑界当中而去。 斩龙剑是一把早就通灵了的传世名剑,剑中不仅有自己的剑界,就如同是玄门中人的丹田一般,甚至据悉还有剑灵,相当于玄门之人的魂魄以及元神。 在斩龙剑的剑界内,不知道封印了古往今来被镇压的多少孽龙以及滔天邪物。 面对杨玄这样一位斩龙人,它们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 “可是,斩龙剑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被这样一尊盖世邪物所操纵,并且居然还能够入主它的体内!” 杨玄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又难免十分低落。 事到如今,他如何不明白一个残酷的事实,斩龙剑被他人所用,似乎并不是被逼迫的,而是自愿的。 难道,它真的背叛了斩龙人一脉吗? 只是此刻,杨玄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多想了,只听得斩龙剑内,再度传出了那恶灵皇阴森而又浩瀚的声音:“一群酒囊饭袋,一个小小的斩龙人,就将朕的海市蜃楼给闹得天翻地覆,差点更是连宝剑都给夺走,朕要你等何用?” “皇上,不是我等太菜,是此人实在太恐怖了!!” “是啊,连不死战将都被他轻松斩杀,我等又岂是他的对手啊!” “若是您再晚一些来临,恐怕我们也成了他的手下亡魂啊。” 那几名战将变脸的速度果然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对杨玄俯首称臣,接下来就对恶灵皇马首是瞻,果然是墙头之草。 “朕还有三日方能够出关!此人倒也的确是有几分本事,不怪你们,朕现在赐你们一件我恶灵族的圣物,不过用此宝来对付这小子,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得了此宝,你等要在朕出关之前,将此子铲除!” 闻言,那剩下的八位战将顿时更加瑟瑟发抖,纷纷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杨玄,脑海里不自觉的会想起方才杨玄的万般威猛与可怕。 其中那赊刀人李惊蛰问道:“若……若是铲除不了呢?” 说实话他们并不觉得一件恶灵族的圣物就足以做到铲除杨玄。 “那朕就铲除你们!” 下一瞬,斩龙剑再度归于平静,与此同时,大殿的最顶端,忽然的打开了一个缺口,那缺口中,有一团冰冷而森寒的黑色物体裹着荧光缓缓降落在八人面前。 与此同时,杨玄这里并没有闲着,在那恶灵皇灵身消失的一瞬间,他就立刻再度出手准备重新夺回斩龙剑来。 嗡…… 然而,这一次,虽然那恶灵皇并没有再度出现,但那团黑色荧光之中的物体,却是更让杨玄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只见那是一把黑金质地、约莫一尺之长的短刃,那刀刃之上,镌刻着一个复杂而奥妙的秘纹。 只见此刃出现的一瞬,便犹如自己长了眼睛和翅膀一般,朝着杨玄的手臂立斩而来! 直觉告诉杨玄,这把短刃很危险! 危险到即便是他的肉身,也不能够硬接的程度! 他下意识的便远离了斩龙剑区域,身子退后几步,手持金色光剑,口中诵念四字诛邪剑法! 而那短刃也是穷追不舍,一阵自主的挥舞之中,改而朝着杨玄的背部袭来! 且速度之快,若非是杨玄的天地灵眼,甚至都无法看清楚其面貌。 可即便是他的天地灵眼,此刻看来那短刃的速度也相当之快,比之杨玄的反应还要快。 幸亏杨玄早就用金色光剑施展了一道护体剑气,旋绕在周遭。 撕拉! 可即便如此,那短刃仍旧是轻松的砍破了杨玄的护体剑气,并且在杨玄的肉身之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杨玄再度远退,这一次,那短刃终于不曾追来。 他迅速从腰间的布袋中掏出一枚金疮药涂抹在伤口处,只见伤口处滋滋滋的冒出黑烟,他又迅速施展玄门五术之中的医道术法疗伤。 几个呼吸之后,这才止住了伤势,但此刻他的脸色仍旧阴沉如墨。 “那究竟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能够无视我的肉身,威压极大,并且,还有一种让我感到绝望的力量不停地打击我的心志。” 杨玄心脏狂跳个不停,死死的盯着那不远处的短刃。 而同一时间,八位战将自然也从头到尾清楚的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八人各自发出强烈的兴奋赞叹之声。 “是屠戮之刃!西方传说中的史诗级圣器!” “原来皇上赐下来的是此宝,那就难怪了!” “那可是西方遗留了上千年的可怕圣器,没想到一直被皇上占有。” “是啊。传说中,此刃拥有种种神奇的力量,遇到血就会附灵,释放出魔鬼,杀人之后更是会吸走对方的灵魂!” “此物即便是在西方,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克制他,除非,拿出消失了更久的史诗级圣骑,无影剑艾雷诺!” 随着这八大战将你一言我一语的出声赞叹,杨玄也搞清楚了此短刃的来历。 显然这几人虽都是东方玄门之人,但跟随在那恶灵皇身边多年,多多少少比自己更清楚西方阴阳界的一些事物。 从他们的言谈之中,以及自己刚才的切身感受来看,这绝对是一件不知道经历过多少非常恐怖、道行非常高深之人手的宝物。 其年代十分久远,而且最可怕的是,这是头一回就连杨玄这样心态的人,都能够产生一种无力之感,不知道该如何破解。 “这天下没有绝对无敌的事物,只不过是我不曾找到其弱点。” 杨玄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关于这一点,他坚信不疑,历史上很多无敌的人物都曾镇压一切,然而到最后仍然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之中。 世界便是规则,除非世界毁灭,否则,一切看起来强大的东西,终究只不过是池中大一些的鱼儿而已。 “哈哈哈!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刚才怎么猖狂的?眼下,你就怎么跪地求饶吧。” “赊刀人,你擅使冰刃,便由你持此圣骑,将那小子千刀万剐,方泄我等心头之恨!” “好!我来!” 那赊刀人顿时激动到发抖,一把抓住那屠戮之刃,这一刻是意气风发,目光死死的盯着杨玄一步步走来。 恐怖的威压宛若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蔓延,仿佛要将杨玄给彻底吞噬一般,那赊刀人此刻在他的眼中,都仿佛变得不可战胜,犹如天神来临一样。 “看来,只有一拼,施展借仙兵之术了!” 杨玄内心暗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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