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摆渡人此刻是又惊又怒,谁能想到眼前这看起来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竟然有如此犀利而毒辣的眼光。 的确自己不算是真正的摆渡人传人,真正的传人要求的是天资、缘分,以及气运。 他是三样一样都没有,只不过占了一点点气运,年轻时曾与阿冷的师傅有过一段渊源,软磨硬泡学了一点皮毛体术,在外自称是摆渡人。 “斩龙人的武艺,主杀伐,剑术更是诡变多端,你还太嫩了,下一位吧,杀你脏我的手。” 杨玄摇了摇头,轻描淡写。 “臭小子,莫要辱人太甚!” “既然他不是正统摆渡人,那就且让你尝尝当今玄门魁首,茅山之术的厉害!” 便见那茅山道士终于也忍不了了,都是修行了大几十年的老古董,走出去谁不叫一声前辈。 如今被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年轻贬得一文不值,恐怕道心都的废掉,日后成就天师难如登天了。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就见那老道士风驰电掣而来,手掌掐诀,口中诵念经典咒语,一阵飓风刮过,九个金光闪闪的字眼铺天盖地一般的朝着杨玄镇压而来! “九字真言?” 杨玄抬头一看,若有所思。 那老道士扬眉道:“你且看看,贫道这九字真言,正不正宗?” 杨玄微微侧目,点点头确认道:“这倒是相当正宗,只不过,还未练到火候,威力太小了。” 杨玄说着,同样也是与那老道士一般,双手不断掐诀变幻印法,嘴里咕哝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敕!” 嗡…… 随着嗡鸣爆响之中,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九个金光闪闪耀眼无比的字眼冉冉升腾而起。 轰隆…… 随后,像是蘑菇云一般,撞击向了高空那九字真言。 爆炸的喧嚣炸开,杨玄的九字真言仍旧是灼灼发光。 至于那老道士的,已经烟消云散。 噗! 更是随着一大口老血喷出,那老道士身子不断后退,跌跌撞撞的指着杨玄道:“此乃我茅山绝学,你怎么也会!?!” “死人是没资格知道这么多的。” 杨玄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曾经在灵隐山修行时,跟随一位德高望重的茅山老道学了一些秘法,这九字真言便是其中之一。 下一瞬,杨玄龙行虎步,脚下灿若繁星,直接朝着那老道士掠去! “救我!” 那老道士顿时如临大敌,朝着其他几人呼唤,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将处于生死危机! 就在那另外几人迟疑之间,杨玄丝毫不给任何机会,已经来到了那老道士面前,眼神中杀机一闪:“茅山一脉对我有恩,今日你这样的茅山叛徒,我就代为清理门户,免得你为祸苍生!” 下一瞬,杨玄手掌一抬,木质令牌出现,瞬间幻化成金色光剑,径直朝着此人的咽喉部位插了进去! “呃……” 那老道士甚至都来不及挣扎,便是瞪大双眼,气绝身亡。 “什……什么……” “张老道好歹是半步天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便被那小子击杀了?!” “他,到底是什么道行?” “明明只有真通境,却为何能够迸发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只有去请不死战将出马了!” 余下的八位战将,亲眼目睹了与他们本事相差无几的张老道之死,此刻已经是胆战心惊,人人自危,再也生不起任何的斗志了。 而杨玄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令他们心如死灰:“你们有所不知,在我来之前,那老贼秃应该已经魂飞魄散了。” 杨玄无比确信这一点,以蜀山派姜云升的实力,哪怕是走下神坛的姜云升,对付一个即将消散的元神,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什么……” “完了,连不死战将那样恐怖的存在都斗不过他,这小子难道是来制裁我们海市蜃楼的吗?!”| 八大战将彻底绝望,再也升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心了。 与此同时,杨玄这里随手一扔,一张黄符便是落在那张老道的尸体之上,此人很快便是化作一团灰烬,彻底消失在了世间。 杨玄还不解恨,就在那灰烬之中,有一道白烟升起之时,杨玄当即打出一张灵符,罩住了那白烟。 白烟内,一道虚幻的身影茫然、无措的站在其中。 那正是这张老道的魂魄。 原本,按照玄门中人之间斗法的不成文规定,一方斗法失败即便被杀,但出于人道主义的精神,还是会留下其魂魄,让其转世投胎。 除非是深仇大恨,没有人会赶尽杀绝。 不然,这种事干多了,必遭天谴。 杨玄与这张老道没有直接仇恨,更谈不上是深仇大恨一说。 但是一想起茅山派当年那老道士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以及这海市蜃楼内无数枉死的无辜凡人,杨玄觉得,这里每一个人,都不应该在超生。biqubao.com 所以,杨玄毫不犹豫的决定灭了其魂魄。 哗啦! 随着那老道士的魂魄也彻底被杨玄一符打散,也让杨玄发现了一个蹊跷的事实:“这老家伙缺了一魂一魄。” “难怪这么不经打,你们应该也一样吧?” 按理说,半步天师好歹也是天师之下最强玄门高手,能修到这一步的都绝非泛泛之辈,不可能会这么弱。 此刻,原因终于被杨玄找到了。 “是,是的……我们被恶灵皇全都抽走了一魂一魄。若是不听从于他,便活不了啊。” “是啊上师,我们也都是身不由己,没办法啊。” “您若是不给我们一次活命的机会,那我们就真的连改过自新的机会都没有了啊。” 闻言,杨玄冷冷的扫了瑟瑟发抖的余下几人一眼,并没有说话。 眼见此景,那余下八人彼此对视一眼,都纷纷是长舒了口气。 杨玄再度迈步出现在了那斩龙剑面前。 此刻的斩龙剑,已经在没有了锁链的束缚,而作为最后一道保护线的八位战将,也早已是彻底的被杨玄给镇服了。 杨玄毫无阻碍的一把抓住了这把门派中失踪了数百年的至宝,反复观看,表面上神情古井无波,但内心却已是无比激动与兴奋起来。 哪怕此刻的斩龙剑,其中充斥着磅礴的西方地狱阴气,一直处于沉睡之中,但杨玄相信,只要将自己的血液滴在其上,诵念师傅从小传授给他的御剑咒。 斩龙剑便一定能够重回正道,再现昔日辉煌! “斩龙人要重回巅峰了!” “我等恭喜上师,贺喜上师!“ “绝对是实至名归!扶摇直上!” 那八大战将眼见此景,纷纷拍手赞叹,前后态度转变之快,犹如那善变的女人心。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当一位成了气候的斩龙人手持斩龙剑时意味着什么。 没见过,但绝对听说过种种传说。 杨玄心无旁骛,此刻指尖血犹如那露珠一般,缓缓的滴落而下,汇入了手中斩龙剑当中。 并且口中迅速诵念御剑咒! 他的目光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此剑的变化,根据师傅所言,斩龙剑的威力,将会在一位斩龙人手中,发挥到极致! 这,也是杨玄能够与那恶灵皇匹敌的底气! 咔! 咔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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