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整个荒山上下,似宛若一大锅沸腾开水一样,可怕的温度直线上升,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一颗太阳就聚焦在自己的脑门上,随时随地都可能会被融化。 “这套斩龙剑法竟然还有变化!贫道怎么从未听说过!” 那诡道人看了一眼这荒山四周失色的异象,面色连连惊变,尤其是他目光所聚焦的杨玄手中那金色光剑的位置,其原本金黄色的剑身,竟以闪电般的速度变得赤红,并且有一股几乎要化作实质一般的磅礴火焰缭绕着剑身。 这一刻再看杨玄时,他手中的似已经不是一把剑了,而是握住了一根熊熊燃烧的火柱,火焰像是一条巨龙一样,直接被杨玄猛然刺向了那刘凯!m.biqubao.com “呃……啊!” 嗡…… 极火之力,摧枯拉朽,直接浩瀚的将那刘凯的身子所贯穿,不过却并未伤及刘凯本身的肉身,而是其中有四团浓厚的烟雾像丧家之犬一般逃了出来,被火焰瞬息之间所吞没! 而那刘凯整个人,神色也是迅速的恢复正常,眼神恢复了清明,当场昏厥倒地。 噗! “可恶,贫道这魑魅魍魉之术,非天师神通不可破,怎么会输给一套剑法,原来你是借了太阳气运!” 同一刻,诡道人那里术法被破深受反噬,一口鲜血喷出,身子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此刻他才深深的意识到杨玄的准备有多么充分,这套封山之阵,明面上是为了封他,实际上却是充当着一个药引,在杨玄施法时,顺利的引太阳气运相助,造成气运上的碾压,几乎是死克他。 “你也知道,那你还屁话,还不朝我下跪求饶!” 杨玄手中极火之剑横空,眼神寒芒四射:“这套四字诛邪剑法,再往上一共有九种变化,师傅他老人家当年呕心沥血,其中足足有四种变化,就是专门用来克你诡道门的诡术的!这极火剑,借助大衍阴阳阵,吸收太阳气运,任你气运之术自在磅礴,你磅礴得过太阳气运?!” “什么!” 那诡道人听到这些话,每一字一句都如遭雷击,脸上失魂落魄一般的怒斥:“我诡道门留存至今,得罪的仇家数不胜数,但从未惹过你斩龙人一脉,贫道不明白你师傅与我诡道门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师父做事,何须向你解释?!” 杨玄冷哼一声,手中极火剑像是一条火龙冲着诡道人席卷而去,这里头蕴含着太阳气运,只要太阳不落山,极火剑的威力就可以说是无穷无尽! 那诡道人顿时面色大变,施法反抗都来不及,整个人身子瞬间被一团火焰吞噬,整个人在火海中挣扎与低吼,不到几秒钟就化作飞灰消散了。 山洞口,一个约莫手掌一般大小、上面扎满了黑色长针的稻草人静静躺在了那里。 “草人替身之术!你还挺会逃啊。” 杨玄嘴角咧出一股弧度,他就知道这诡道人没那么容易死,各种诡术加身,打不过但逃走仍是有余力的,当下也不迟疑,提着极火剑就冲进了山洞。 荒山之外他是不可能逃得出去的,毫无疑问一定是逃进山洞了! 极火剑一照,整个山洞内四通八达,遍布各种鬼蜮伎俩也丝毫拿杨玄没有办法,前方几十米开外,那诡道人像是丧家之犬一样猖狂逃窜,杨玄则是提着一团火龙,像是爸爸追儿子一样碾压式的追杀。 眼下的场景若是让天下玄门中人知道,绝对会惊掉一地下巴,谁能想到当年让整个玄门都闻风丧胆的诡道门,竟然被一个灵通境的小伙子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呢。 半盏茶的功夫,整个山洞内部已经到头了,那诡道人似乎也是黔驴技穷一般,窜入了一扇石门内便不再出来。 几个呼吸过后,杨玄抵达此地,抬眼瞅了一下这石门,上面鬼脸密布,阴气极浓,怨念深厚,显然诡道人在这石门之上布下了惊天鬼蜮伎俩。 哪怕是佛门的老金刚来了,恐怕也得皱眉三思。 啪! 杨玄懒得废话,提着极火剑一剑就劈向了石门! 什么鬼脸,怨念,结界,统统被这一剑摧毁,石门也是瞬间化作齑粉,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哼,小瘪三,不值一提。” 杨玄鄙夷着面庞大踏步的走进了这间密室之内,只见在他正前方,依次摆放着十二座青石雕像,雕像的面貌从左至右分别是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十二生肖! 在雕像后方,约莫十米开外的蒲团之外,正盘膝端坐着那位面色狰狞、浑身是血的诡道人,此人也不逃了,双手结着印法,似在杨玄来临之前,咒语就已经念叨完毕了一般! “小子!这山洞之内,阳光无法直达,你这极火剑的威力大打折扣,就让你尝尝贫道的时空诡术!” “此术,唯有天师追杀贫道时,贫道才会用来保命!对付你用出来了,你也足够笑傲九泉了!” 闻听此言,杨玄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极火剑,果然火焰因为山洞深处无法触及阳光而弱小了许多,不过他仍是冷笑抬头道;“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快些让我见识见识!” “你会后悔的!” 下一瞬,只见那诡道人眼里暴射出极限精光,张嘴像是呕吐一样的喷出了四十九滴指甲盖一般大小的血珠子,然后被他那枯皱的指甲一点,四十九滴精血分别像是流星一样没入了十二生肖的雕像之内! 做完这些,那诡道人当场便是瘫倒在石壁那里站不起来,但眼中的戾芒却是有增无减,只见在同一时间,杨玄这里也是皱了皱眉:“大手笔啊!” 这些血珠他体内也有,这正是突破真通境道行的关键,真通玄血,不过,这诡道人本身就处于真通境道行,所以他一次性逼出了四十九滴玄血,足可见此术的不一般! 嗡…… 杨玄的头顶,莫名其妙的便冒出了一团白烟,那白烟忽而化形,变成了一只金鸡的样子! “原来你是属鸡的!” 那诡道人面色一阴,照着那鸡的雕像便是一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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