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术本来就属于旁门左道之术中、非常复杂并且变化多端的一脉,再加上有气运这种神秘的能量加持,那更是如虎添翼,使得当年诡道门纵横玄门时,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对手能够与之斗法。 若不是慈航静斋被逼急了,当年诡道门指不准还真能够坐上玄门魁首的宝座呢。 故此,杨玄的师傅道行有成后,可谓是研究了诡道门一脉的法门许久,开创出了一套完整的克制之术,大意便是你夺气运,我便借气运,并且我还不借普通气运,借天地日月星之气运,如此一来,任何气运都显得不够看了。 而当这大衍阴阳阵布阵完成的一刹那,果不其然山洞里就炸开了锅了。 只见从那山洞内风急火燎的冲出了那诡道人与刘凯的身影,诡道人的脸色阴沉像是煤炭。 “何方宵小,竟然敢暗算贫道,出来一斗!” 这座阵法不光封住了他的老巢,而且还有镇杀他的效果,日光乃是世间气运之中最无穷无尽与杀伐的一种力量,若太阳落山前破不了阵,他会被活活镇死在阵法中。 “四字诛邪剑法,地!” 杨玄动手了,手中的木质令牌幻化为金色光剑,像是天神一样从山中跳跃而出,那剑光从脚尖划过,一道金色剑气仿佛龙卷风一样直接掠向了山洞口的诡道人! 这山林之间立刻便是飞沙走石,一股可怕的压迫感让那诡道人当场面色大变! “这是,斩龙诀!斩龙人居然还存在于世!” 来不及给那诡道人过多震撼的时间,那诡道人顿时一把抓起身边的刘凯,身子一抽,像是一道幽灵一样险而又险的消失了! 杨玄这借助地灵的一剑劈了个寂寞,那原地只剩下一件化作齑粉的道袍。 但这已经很恐怖了,如果单纯是比剑术,天下玄门中,敢硬接杨玄这一剑的屈指可数。 除了天师,恐怕也只有摆渡人,蜀山剑仙能够和杨玄媲美了。 所以,哪怕强如这诡道人,也只能是选择这一手金蝉脱壳之术,狼狈不堪的带着刘凯重新现身在了不远处。 “连你诡道门都还有余孽在世,我斩龙教岂能灭绝?今日,你这道人当入阿鼻地狱。” 杨玄面无表情,他比那诡道人低了一个层次的道行,却展现着碾压一般的气势,再度扬起了手中金色光剑,另一只手迅速写着符文。 “贫道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寻衅滋事?若是苦苦相逼,就别怪贫道不客气了!” “无冤无仇?你那桃花诡术,可敢再使?!” “是他!我记起来了,他是常嬛嬛的表哥,大师,这人邪性的很,昨天晚上那些鬼,肯定是他找来吓我的!” 那刘凯恍然大悟的指着杨玄大叫起来,眼里充斥着怨恨,整个人都快要气的原地爆炸了! 这个人怨气值疯狂暴增,周身似有一道道的黑烟蹭蹭的冒了起来,这一幕刘凯感觉不到,但是在杨玄和诡道人眼里,却是看的格外清楚。 “好!既然找上门来了,那贫道也就不必亲自去找你了,借你这股怨气一用!” 诡道人目中露出一股子寒芒,当即大袖一挥,掌心出现一张漆黑如墨的长条符咒,当场便镇在了刘凯眉心,使得后者身子一颤,似陡然失去了意识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魑魅魍魉!” 随后,就见那诡道人面目青筋暴露,双手合十不停的变换着各种复杂的诡秘法印,冲着那刘凯不停的念念有词之间,一股黑色的精血喷在了刘凯身上!biqubao.com 立刻之间周遭鬼风大作,阴气像是一团团黑雾一样从整个荒山的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全都灌入了那刘凯的身体内! 杨玄那里凝眉,在他的阴阳眼之中,能够清楚的看到有四道阴气冲天的鬼影没入了刘凯体内,几息过后,在那诡道人的控制之下,刘凯脑袋上的黑符被燃烧! 那刘凯也似被什么猛鬼上了身一样,睁眼之时眼球泛白,整个人俨然变成了一只邪物,冲着杨玄桀桀一笑,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有点意思。” 杨玄眼皮子翻了翻,若是其他玄门中人面对这一招,极有可能会阴沟里翻船,但对于杨玄来说,他从师傅的口中,太了解诡道门的各种诡术了! 这魑魅魍魉之术就是一种十分奇特而犀利的诡术,众所周知,魑魅魍魉乃是上古传说中的四只山鬼,它们行踪诡异,各有手段,从古至今就不曾被消灭过,即便是天师境的强者碰到了,也颇为头疼! 这四鬼被诡道人同时召唤而出,借体于刘凯,果然见杨玄只是稍稍那么一恍惚,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杨玄背后,一双修长而锐利的鬼爪,朝着杨玄琵琶骨位置偷袭而去! 杨玄冷笑,在前一秒他就有所感应,提剑就是一个回马剑,刚好砍向了刘凯的手臂! 那翻着白眼球的刘凯嘴里发出一声类似于野兽一般的呜咽,手臂直接掉落在了地面上,不过很快就长出来了! 此刻的刘凯已不是刘凯,而是一只彻头彻尾的邪物! “小子,你道行再高些贫道可能还真觉得你很棘手,但你若就这点道行的话,恐怕今天放下的豪言要成为梦幻泡影了,相反,能得到一个年轻斩龙人的身体,这是贫道的一大造化!” 不远处,那施法的诡道人面容狰狞,一头乱发飞扬,这魑魅魍魉之术集复活、幻影、吞噬等各种可怕的鬼蜮伎俩于一体,可以说是鬼中无敌的存在,在他看来,这位年轻的斩龙人不过是来送人头的! 只要不让杨玄近自己的身,斗法这一块,他可以说是把杨玄吊着打! “是吗?那就让你看看我这四字诛邪剑法的九大究极变化!” 杨玄冷冷一笑,手持金色光剑遥指天空,口中开始急速诵念咒语,一时间四周荒山再一次开始风云涌动,四十九颗挂满符咒的树上涌出一道道金光,从四面八方像是游蛇一样的汇向了杨玄的剑中! 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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