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身旁小幻传出声音,杨玄顺着她视线望去,果然便见不远处某个不起眼的岔道旁,凌乱的丢弃着一些背包等随身物品。 二人走过去一看,想起来这不正是之前那些雇佣兵们身上的背包么,此外,岔道口凌乱的还有密密麻麻许多新鲜的脚印,足以证明这是一大帮人进入了此岔道。 “刚刚进去不久,走,我两也进去看看。” “嗯。” 反正眼下两人也像是两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赵设等人究竟进了哪个岔道,干脆便进这条已经有人在前面探路的进去看看。 岔道内,阴风阵阵,落针可闻,可视度非常低,即便强如杨玄和小幻这样的玄门高手,也十分小心谨慎,在上一个岔道时,他们就曾遭那只狐狸精偷袭吃了大亏。 只见此刻小幻玉手微微一抬,雪白的小手掌心处,豁然可见一滴微小的黄色液体,随后只见小幻嘴里诵念着阵阵仿佛巫师一般的咒语,这液体瞬间融化起来…… 然后小幻对着掌心微微一吹,液体便是化作一道道淡淡的黄色烟雾,吹向了岔道之外。 “这是?” “是我们古忍一脉的小术法,部落扎根于原始山脉之间,无论是平日进山修炼,亦或者是日常起居,在夜间都需要光明。” 嗡嗡嗡…… 小幻说完这句话时,很快,杨玄颇为惊讶的便是只听得耳畔传来由远及近的嗡嗡声,岔道内一下子瞬间光明了起来,竟是有着一群萤火虫飞了进来,直围绕着小幻周身转圈。 “有些意思。” 杨玄咧嘴一笑,颇为赞赏的点头,这些黑夜中的小精灵此刻用来在岔道内照明在合适不过了。 虽说的确是一些不起眼的小术法,但号称精通万法的斩龙人杨玄,也不会啊。 不得不说,术业有专攻,像小幻这样的古忍高手,擅长的就是各种神不知鬼不觉的秘术,尤其是借助山林之间的一草一木、乃至于小动物们来施法,是她极所擅长之道。 “咱们加快速度,赶紧跟上去吧,料想这么久还没出事,这帮人走的应该是一条正确之途。” 小幻说完,杨玄也是点点头,此刻有了萤火虫的照明,他们的速度加快了数倍,可以说是急速的朝着这岔道最深处疾行而去。 同样,也是与着先他们一步进入这岔道内的阴阳师等一帮人距离越来越近。 时间缓缓流逝着,大约一盏茶功夫过后,杨玄与小幻的身子同时一停。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随后杨玄使了个眼色,小幻立马秒懂的点点头,玉手微微一压,周身的萤火虫顿时一哄而散,躲在了各处角落里。 借着岔道内十分昏暗的可视度,约莫可以看到前方不远,数十个火折子正在跳跃着。 那阴阳师、两土夫子、以及一群神情慌张的雇佣兵们,豁然在列。 “果然是他们。” 杨玄目中闪过一抹精芒,他的目光尤其落到了那阴阳师身上,此人时不时的低头看着一张手里古旧的地图,目中兴奋之色越来越浓起来。 “看来,他们快要找到地方了。”一旁的小幻轻声开口。 杨玄神色沉吟点头道:“嗯,无论他们最终找到什么,都绝不能让那阴阳师带出华国。” “若是财宝,那我们便抢来,上交国家。若是摆渡人一脉的至宝青光剑,也定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杨玄虽对那青光剑并未强占之心,但也更不可能让东洋人得到这一玄门至宝。 “好!料想这岔道也快到了尽头了,不如我们提前干掉他们,省得待会途生变故。” 小幻眼里露出一道杀机,玉手之中已是出现一把遍布符文的匕首。 “等会。” 杨玄伸出一只手拦住身旁的小幻,脸色一沉的道;“你听,什么声音?” 哒! 哒! 哒哒哒哒哒哒…… “像是脚步声?但不像是人的,因为灵魂有感应。”小幻柳眉微皱道。 而与此同时,阴阳师那帮人显然也听到了这突如其来响彻在岔道每一个角落的脚步声。 一群人迅速停下脚步,互相抱团在了一起,这脚步声让人头皮发麻,同一时间,在他们前后两侧,冒起了滚滚白烟,一群人面色顿时大变。 张二爷和马三爷倒也经验丰富,张二爷立马道:“大家注意,有脏东西来了!” 那阴阳师也立刻是从兜里掏出一张符咒,脸色十分谨慎的朝着前后望去。 哒哒哒哒哒哒哒…… 白烟散尽过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这回,大家都看清楚了,前后岔道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是出现了一名名身穿老旧的军袍的士兵,手持一杆杆枪,正整齐划一的朝着众人一步步走来。 “阴兵借道,小心点。” 此刻同样身处于岔道之中的杨玄和小幻自然也在这帮诡异的士兵魂魄前后包夹之中,出声说话的是小幻,她俏脸一凝,匕首已是横亘在了胸前。 “倒是有些意思,我们倒是可以利用这些阴兵。” 杨玄阻止了她想要动手的意思,沉吟之中,他也不啰嗦,嘴中快速的默念斩龙人一脉的凝神咒,一只手则是拉着小幻,二人就站在原地,也不动弹分毫。 哒…… 哒…… 哒…… 很快,后方的这批阴兵瞬息而至,当马上就要迎面和杨玄、小幻撞上之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他们仿佛直接无视了两人一样,就这样一步一步,机械化的继续朝着前方而去。 前方不远,豁然乃是阴阳师那一帮人。 “这些阴兵虽算不得什么厉害的邪物,但也是执念所化,一旦惹上,很难被消灭啊。” 度过阴兵这一劫后,小幻大有深意的望着杨玄开口,美眸中敬佩之意不停浮现,刚才若是自己单独面对,说不得要收拾起如此多的阴兵来,都要大费一番功夫。 杨玄笑了笑没有多说,阴兵有两种,其一乃是刚才这些阴兵一样,在阳间征战的士兵,因为种种原因死在战场,人数众多之下,执念无法退却,逐渐形成了一股可怕的力量,这便是阴兵借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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