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雇佣兵们回过神来后,个个都是头皮发麻,现在他们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没那金刚钻,别揽那瓷器活。 早特么就不应该接这阴阳师的任务的,眼下他们如何还不明白,这地儿压根就不是人来的,都是刚才进去的那些大佬们才能干的活啊! 所以,他们现在欲言又止,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阴阳师,大有要溜之大吉的意思。 “八嘎!那可不行!你们都是拿了本人的钱的,就这么想一走了之?所谓送佛送到西,谁要是想跑,本人可不会放过他!” 佐佐木太郎这人,那可是嗜钱如命,本来道行就不高,想着怎么也要捞着这鬼窟内的那笔财宝,花了不少钱请来了两个土夫子和一帮雇佣兵,这钱可不能白花。 就算这帮家伙进去了也帮不上啥忙,但可以给自己挡命啊! 听了这话,一帮雇佣兵们也没了脾气,一想起这阴阳师跟刚才进去的那帮大佬们都是同样的存在,也没了胆子敢动手反主,只得是战战兢兢、极不情愿的纷纷走了进去。 “你们两?” 佐佐木太郎又将目光扫向了两摸金校尉,心说你两要是醒目点的话,也赶紧给我进去,退钱都没商量! 哪知这两哥们倒是很一致,那张二爷拍着胸脯说道;“佐佐木先生,咱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绝对不会反悔的,即便是技不如人,但也绝没有退缩二字!” “不错,那几个大佬虽然很厉害,但我们二人也是有压箱底的绝活还没使出来呢!” 说完,这两哥们也不等阴阳师回话,便是大步流星的便迈入了鬼窟当中。 说不怕死,雇佣兵们绝对是没有土夫子不怕死的,这种人虽干的不是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但也可是提着脑袋拿命赚钱的活儿,这二人便是土夫子当中胆子最大的两个。 他们其实也有私心,那便是这鬼窟如此凶险,里面的宝贝肯定很值钱,要是顺手淘得一样两样,这辈子还下什么斗? 对此,这阴阳师表示很满意,心说要是最先进去的那几位大佬像这两货一样铁憨憨,那他现在也犯不着心中还有几分忧愁了。 若是那几位大佬跟自己抢那批宝藏该怎么办? 佐佐木太郎当下头很大,早知道之前阿冷等人被他阴伤过后,直接就地格杀一了百了。 眼下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再不进去黄花菜都凉了,于是他赶紧甩了甩脑袋,抛开杂念闪身最后一个没入了山洞。m.biqubao.com 山洞入口,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道黑光从远方飞来,瞬息而至停滞在这里,约莫停顿了几秒过后,也是不急不缓没入其中。 …… 山洞之中,当最后一个进来的佐佐木太郎抵达以后,这才意识到这里头的情况远远超出了他想象,山洞入口虽小,但一进得这里面,竟豁然发现里头并非一条长驱直.入的道路,而是四通八达到处都是岔路。 最先进来的杨玄等六人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不知去了哪里,在他身边,只有一帮雇佣兵们和两个摸金校尉还在。 “佐佐木先生,现在怎么办?” “要去找那帮大佬么?” 一群人全都围拢过来,听候佐佐木太郎的指令,张二爷和马三爷熟练的从背包里取出两个火折子点燃,四周寂静无声,一片阴森,一群人站在数个岔道口前左右为难。 “本人有地图,咱们走这条道,可以直接抵达宝藏所在地!” 佐佐木太郎迅速的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破破烂烂的羊皮地图,借着火折子的光芒这么一照,果然就见上面画的正是这山洞内部的所有构造,包括各处危险和机关的标点,还有那批财宝的最终所在地。 “佐佐木先生果然是有备而来啊!”张二爷赞叹道。 一旁的马三爷则是眼冒精光,这两人彼此对视了个眼神,仔细的看了一番那地图上的标点后,很快将精光掩饰了起来。 “废话少说,咱们赶紧走这条滴干活!” 佐佐木太郎朗看了一眼地图后迅速收起,指了指无数条岔道之中的某一条,一马当先的便是进入了其中。 眼下的佐佐木太郎哪里还特么想去找杨玄等人啊,巴不得他们死在这鬼窟哪个角落里呢,这样就没人跟自己抢财宝了。 等这帮人直接进入某个岔道口以后,时间不长,另一个岔道口,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从其中掠了出来。 这两人不是其他人,正是杨玄和小幻,此时细看,两人身上都各有伤势,尤其是小幻,受了一些比较严重的皮外伤,但并无大碍,至于杨玄,也是神色苍白了几分,明显两人刚才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斗法。 在杨玄手中,提着一块火红色的狐狸皮,那皮毛鲜艳,整张皮鲜血淋淋的,显然是一只狐狸刚刚被杀不久。 “没想到这鬼窟之中竟是如此复杂,岔道多如牛毛,而且一个不慎错入岔道,凶险程度连我们也招架不住。” 杨玄神色阴沉的与站在身边的小幻轻声开口,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这张狐狸皮,沉吟片刻后将其收入了腰间的包裹里。 这是一只道行约莫快要破百年的妖狐之皮,正是方才杨玄和小幻进入某条岔道的尽头之后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其斩杀的。 那条岔道根本就走不通,不是正确之路,所以二人这才一路堪堪折返回来到了原点。 “这里曾经就应该是个道行高深的狐狸精所修炼的巢穴,战争时期那批军官和士兵又在此集体自杀,凶上加凶,变成了极阴之地,很多的岔道之中都蜗居着邪物在此修炼。”一旁的小幻也是点头说道。 “也不知道赵大哥还有阿冷他们去了哪条岔道,当务之急,我们得先找到他们。” 杨玄眉头微微皱起,此番他和小幻本来的目的就是帮赵设等人而来,可惜当他们进来的时候,这四个人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吃了一次亏以后,杨玄和小幻目光扫视面前其他的无数岔道,再也不敢轻易进某一条了。 “咦?这条刚有人进去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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