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一副她先欺负他的神情! 林慕清变回人形跟在他身后,气不打一处来。 银栊性子本就随心惯了,藏不住事,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想问她。 林慕清本就离他不远,哪里知道他转身,地上的还是石头路,跨了一大步就猛地扎进了光裸的胸肌上,脚下差点打滑。 温热的额头抵上来,与微凉的肌肤相触,银栊怔了怔。 见她要摔倒了,赶忙伸出宽厚的掌心抓住她的手臂,替她稳住身体。 结果他力气太大了,林慕清顺着力道直接整个人撞进了他怀中。 两人都闷哼一声。 两只长耳竖起来划过他的下巴,皮裙那处还被压了一下,银栊浑身一僵,怀中的柔软和握在手中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手连忙收起来。 林慕清退后一步揉着额头,疼死了,这是胸肌不如说是骨头,硬邦邦的,恼怒地看着他:“你干嘛停下来啊?疼死我了!” 白发少女红红的大圆眼气鼓鼓睁着,生气都这么好看,银栊咳咳两声掩饰自己的不对劲。 “对不起,你说的不想我靠那么近,那你还跟那么紧?”银栊根本没想到她就在后面。 “我说是你不能靠近我,又没说我不能靠近你!”她总不能说那啥吧,抱上去时她有些震惊,隔着两层皮裙其实触感不明显了,但还是能感觉到轮廓,也太…… 她一边说一边眼睛四处瞄,就是不看他。 银栊被她的歪理逗的懒懒笑了起来,心情忽然就变好了。 后面传来青年男人的声音。 “首领!” 林慕清从他身前探出头,看见一只一米半高的白虎冲过来,然后变成一米八的人型,皮肤真和皮毛一样白,五官偏向凶狠的长相,是个高壮的青年。 银栊还没转身,低头看见小兔子一眨不眨地望向他身后,有那么好看! 他问:“看什么?” “他皮肤挺白的。”她自然收回目光,殊不知银栊转身的那一刻,在自己身上和虎子身上来回看了好几眼。 要那么白像个雌性一样,一点也不好看! 他们与虎子面对面。 虎子才看见有个漂亮的雌性,两只兔耳朵软萌的竖起来,好可爱好漂亮,挠挠头脸红了,“首领你带雌性回来了啊?” 银栊上前一步,指着刚刚扔下的野猪,银灰的眼眸微敛,给虎子说:“她叫清子,这只野猪是她抓的,以后她也是我们部落的一份子。” “好!”虎子见首领挡住了他的视线,这护短的姿势,心中了然,扛起野猪后问:“那首领打算什么时候举行结亲仪式?” 林慕清差点以为听错了,她错过了哪句话没听到? 银栊压低了嗓子,恨不得封上虎子的嘴,“什么结亲仪式,是普通成员!” 虎子眼前一亮,“啊哦哦,首领第一次带雌性回部落,还以为是想和她生小崽子。” 部落里平时也有兽人在外面带雌性回来,基本都是看上眼打算结亲生崽子的呀,所以虎子才会这样想。 既然是普通成员,那他有机会了! 虎子扛着野猪,几步来到白发兔耳少女身边,笑嘻嘻的,“清子,我叫虎子,还没结亲,我一天能打很多野兽……” “啊?”林慕清被他的直白惊在原地,看了眼银栊。 银栊神色沉郁,那双银灰的眼睛桀骜冷酷盯着虎子,嗓音也冷冷的。 “虎子,赶紧将野猪扛回去煮了,不然一会发臭!” 虎子浑身都震了震,脑海里只有臣服二字,“是,首领!” 扛着野猪撒丫子跑了,完全将林慕清忘在脑后的模样。 她拍拍胸脯,故意害怕地问:“他们都这样直白吗?要是下次还来,我拒绝他会打人吗?” 兽人的直白似乎与生俱来,但是银栊却不太一样,情感不像兽人那么直白,性子像上学时爱捉弄女同学那种桀骜恶劣的少年,但别人一哭又会马上道歉那种,很矛盾又很鲜活。 银栊见她的害怕不像假,三个字几乎不用思考就脱口而出:“他们敢!” 顶着两只龙角,恶狠狠凶巴巴的眼神,仿佛随时要去打架一样。 她心里直笑,面上信任他点点头:“嗯嗯,虽然你总吓唬我,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很好的。” 被她无意又真诚的夸赞,银栊凶巴巴的表情忽然像被揉开了,他转过身就走,“快进来吧,跑了一天还没饿死?看你软趴趴的身体就没力气!” 软趴趴的身体又让他想到刚才那个怀抱。 身体又不对劲了! 银栊走的更快了,林慕清追着跟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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