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不过同族?我没见过别的人鱼。”小人鱼一双美眸微扬,对他笑了:“应先生是我见过这么多人类最喜欢那个。” 她又一次表达喜欢他,视线与她交汇,应赧州连忙抛去脑中杂念。 “但我们不是同族,或许你只是喜欢我的外貌。” 或许他也一样,因为新奇,本身他就是喜欢刺激,越强烈的感官冲击越喜欢,应赧州一遍一遍把骤然加快的心跳归于一时兴起。 “那也是哦。”她不再追问。 恰逢应赧州放在礁石上的手机响了。 小人鱼拿过就递给他:“呐。” “谢谢应先生让我能说话了,我还有很多宝藏,可以作为报酬给你的。” 应赧州接过手机还没接听就对她说:“很多人类很贪婪,不要告诉别人你有宝藏知道吗?” “那应先生不会想要吗?” “因为我有足够的能力自己拥有,记得不要向别人透露。” “嗯,那应先生也很厉害。” 应赧州笑的散漫不羁,眉眼都是迷人的帅气。 林慕清看着他打电话。 电话那头成运语气有些催促。 “应爷,陆小姐说陆老先生心脏病复发住院了。” 应赧州笑意淡了下来,“嗯,一会回去。” “改路线,今晚直接到达帝都。” 说了两句后他把电话挂了,俯视水中吃着巧克力的小人鱼,蹲到她面前,温柔的说:“我要走了,以后有空再来看你。” 她明显失落了,忽然又满怀期待,“那我可以跟应先生走吗?” 应赧州喉咙发紧,不知如何说:“小人鱼应该在海里自由自在,跟我走,你只能困在小小的空间里,一定不会开心的,应先生希望你开心,知道吗?” 带她走,还会面临别人知道她人鱼身份的风险,即使他有能力护她周全,也不想她陷入危险中,大海才是她的世界,在大海她可以是主宰,在陆地,她没有双腿会受限制,一丝一毫的风险他不愿有。 “我……”小人鱼看了看大海,纠结的绞着手指,“那你要什么时候才会来呢?” 应赧州很认真的计算来回时间,帝都距离这里直升机的速度是半天,但是有很多事要处理,“一个星期好不好?我们可以打电话。” “好。”她开心应下。 应赧州走到直升机那边,拿了一个透明袋回来,里面装着一台价值百万的相机。 “这些都送给清清吧,这是相机,防水的,这是望远镜,忘了你在海底应该也见过。” 她欢喜的接过相机和望远镜,一手一个,拿在手中左右看看,笑眯眯地说:“应先生送我的和在地上捡的怎么能一样呢?” 应赧州要不是知道她单纯的思想,真的觉得她每一句都在故意撩拨他的神经。 “乖,有空我再来看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打视频也可以。” 走的时候,他还是想摸摸她的小脑袋。 “可以摸摸清清的头发吗?” “可以呀。”她撑起上半身,乖乖把头伸到他面前。 应赧州只轻轻摸了摸,眼眸深沉,“记住了,别人不可以不经过你的允许就摸摸你,不然就把他甩开。” “好,只给应先生摸。”她很认真的点点头。 应赧州心中一颤,心底软乎乎的。 真会蛊惑人心。 应赧州摩挲着手腕上戴了三十年的佛珠,心里克制的情绪一点点融化,忽然摘下佛珠,递给她,“我们是朋友,这个佛珠是交换的礼物,送给清清,可以保护你的。” 林慕清微怔,坦然又开心地伸出手,“好香的珠珠,那应先生给我戴上好吗?” 佛珠有十五颗,意义非凡。 应赧州两指捏着佛珠的两侧,套进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只有他一半的粗细,佛珠对她来说很宽大,戴上时没有碰到她肌肤分毫。 “那这个你也要戴上。”她从复古小箱子里拿来了那串珍珠项链。 “嗯,戴吧。”他纵容地把手腕放到她面前。 乳白色的珍珠项链颗颗圆润饱满,她度量手腕宽度后,绕了三圈戴在他的手腕上,取代了佛珠的位置。 这是她的眼泪,戴在了他的手上,应赧州心里控制不住疯狂悸动,又一遍一遍压下,如果……她不是人鱼,可能他…… 深吸一口气,收回手,“很好看,我走了。” 他走时与来时的区别,大概是全身都湿透了。 还有一箱小人鱼送的宝藏。 应赧州转身提着箱子离去。 很快,直升机缓缓飞上了天空,慢慢离开了她的视线。 潜意识里,两人唯独没有说再见。 系统上线【清清,你因祸得祸啊!居然能说话了!】 “因祸得福不是这么用的哟,亲亲他算祸吗?”她低头端详手中的佛珠,唇角浅浅勾起,阳光洒下,漂亮的小人鱼靠在礁石上美丽动人,果然是他吧,还是那么克制有礼。 【好像不算。】系统顾不得那么多,赶紧报上刚刚看见的好感度,笑声有些贱兮兮的【清清我跟你说,刚刚在你和男主交流时,他的好感度像心电图一样又上又下的,我都没见过哪个男主有这样的心里活动,最高升到七十五,然后一番起伏又掉回四十五了,好像没动过一样。】 “他想了什么呀!好奇到我了!”她又觉得符合他的性子:“在他面前我一直是天真对感情懵懂单纯的小人鱼,他要是把我扑倒捧着亲才不正常呢?” 系统认同【那是,清清撩的我都脸热了,何况男主。】 “你还偷看?” 【嘿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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