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躺在水里,像天地为被一般亲密。 小人鱼激动地连大鱼尾中部都搭上了他大腿,隔着湿透的薄裤,能感受到鳞片上的凉意源源不断传来。 胸膛上搭着的手臂柔软无骨,轻如羽毛似的,抢夺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一点点挑拨他的理智。 最重要的是,她的侧脸压在臂膀上磨了磨,又抬起来,埋怨他紧绷的肌肉。 “好硬,不舒服。” 娇娇软软的嗓音天真又蛊惑人。 平日除了正常晨起格外冷淡的地方。 也蔓延过一股浸在冷水中都熄灭不了的灼热。 她是一条鱼,他怎么能! 呼吸微微一窒,应赧州很想捏着她的手离开她的怀抱,但却一动也不敢动,怕自己反应过大她又伤心,又怕…… 他仰起头,脸从水面中露出,仰望蓝天,轻声说:“清清,先起来可以吗?” 她也乖乖听话了,鱼尾重新坠回水里,白花花的手臂也离开他的胸膛,一头蓝色卷发扫过他的手臂,坐了起来。 小人鱼转身看躺着的他,回眸一笑百媚生,“噢,对不起我只是好开心,开心就想抱抱。” 想到梦里她说的开心会抱抱来表达,确实很合理,可应赧州心跳反而更快。 “应先生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能说话了吗?”小人鱼露出一抹迷茫看着他。 应赧州也想不通,半坐起身来,本不算宽松的衣服紧贴在胸前,人鱼线腹肌都隐约能看见轮廓,劲腰以下还泡在水里,海浪滚过,有些晃影,遮住了不该有的。 小人鱼的目光像粘在他身上一样,一瞬间又回昨晚的梦,她说想戳一戳的神情。 他忽略她灼热的眼神,耐心的解答,“可能是你刚好进化了。” 应赧州根本没往是因为他们吻了才会说话这处想。 林慕清却有几分猜测。 应赧州就这样坐着,靠水里的冰凉平复,见她重新趴回礁石边缘,托着腮扭身,身姿曲线妖娆妩媚,眼眸却纯净无邪,说出的话又是一种不同的感觉。 他的目光像被牵引,天地间只剩眼前的小人鱼。 “是因为刚刚我们嘴对嘴亲吻了吗?” “谁教清清这些的?”应赧州语气尽量平淡,诱哄着她说:“嗯?告诉应先生。” “这些都是在我出生就有了,我会写字,也是传承记忆。”反正又没人知道她传承了啥。 听她说完,应赧州心里忽然产生松了口气的感觉,瞬间警惕,这是不对的。 那是深渊,他们之间隔着山和海,她还是个小孩的心性,他只是一时冲动。 他此刻理应是平淡、克制,当个旁听教导她的人类,而不是成为局中人,沉迷不可自拔。 应赧州彻底冷静下来,无论是身还是心,站起身,教导她:“那不叫亲吻,那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这样的吗?”小人鱼疑惑又无辜的眨眨眼,又说,条理还特别清晰:“但我能说话的是事实呀,可能人鱼被人类亲了之后就可以说话了?”biqubao.com 说完她像是被自己说服了,“应先生肯定是骗我,你的嘴嘴好甜,我刚刚都尝到了。” 她笑的像只偷腥的小猫,“既然亲一下我就可以说话了,那我再亲一下,我能长出双腿吗?” 应赧州好不容易冷静的神情被她一句句话又弄崩裂了,在商界运筹帷幄,在组织领导所有,却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种场面。 还没等他想好如何面对。 小人鱼坏坏地,又甩了一次蓝色大鱼尾巴,尾身扫过他的右侧腿部。 这一次应赧州没有那么无措了,即使打滑,双手也稳稳的撑在了礁石上。 但他也忘了此时小人鱼并不是躺在水里,而是趴在礁石上。 他想躲,但她很大胆,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往下一带,力道大的居然让他反抗不了。 应赧州望着近在迟尺的小脸红扑扑的很兴奋,近到眼神逐渐失去焦距,“不可……” 小人鱼已经小心翼翼的又吻了一下他的唇,堵住了他的话。 然后一瞬间又离开了,她低头看向自己的鱼尾,很失望的说:“原来不行啊。” 应赧州脖子上的双手也垂了下来,松开对他的禁锢。 那一刹那,惘然若失,共情了她的失望。 “是不是一个人类只能亲一次。”忽然又听她这样疑惑的问。 照她单纯的没有男女大防的样子,不会是想找别的人类尝试?? 应赧州顾不得责怪她亲自己了,微微弯腰,认真直视她,压低声温柔劝解:“就算能长出双腿,也不能随便亲吻别人啊。” “可我又不会损失什么?还尝到甜甜呢~”小人鱼娇娇的模样却端着一股说不清的散漫,慢条斯理的,一字一句说出来。 让他心绪凌乱,不知如何进一步解释。 应赧州发现她不笨,但是所有情感都像一个白色的擦板,就算染上了颜色,她还会自己擦掉。 关于亲密的度,应该如何教她拿捏,他又要怎么说。 沉吟一会,男人眸色愈浓,语重心长道:“亲吻应该是和最亲密的……同类才能进行,并且不能随便找一个,而是要相处过发自内心很喜欢的一个,才可以和他做的事。” “而刚刚只是意外,好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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