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应赧州握着手机的左手紧了紧,把海螺放在耳边。 世界安静下来,只剩—— “呜啊……呜啊……” “呜~” 一种是海螺内像海风回廊的声音,由远及近,一种是她欢快的回应。 结合起来,特别有韵味,让他回味很久。 “岸上你有喜欢的东西吗?作为交换,我可以送你。” 应赧州想到她表达了自己也听不懂,于是让她选。 “好吃的要吗?” “呜~” “漂亮的衣服要吗?” “呜~” “真可爱。”应赧州轻喃一声,笑着说,“好,我明天带给你。” 此时,他只是觉得她像个单纯可人的孩子。 应赧州看见她飘在水中,低着头,拿手机好奇的点来点去。 “这个叫手机,见过吗?” “呜~” 嗯? 她见过? 不是不会用吗? 应赧州也不笨,很快想到海底应该有很多宝物,掉落的手机应该数不胜数。 他想到少女下午对她喜欢言于表,“你想看见我吗?” “呜~” “呜~” 连续两声停顿一下的回应让他读出她确实想见,要是能看见她,会不会使劲点头? 应赧州低笑一声。 “那你一会点一下绿色的圆圈。” “呜~” 他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下方,林慕清完全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想法。 感觉被他无意间撩了一回。 他的手机是市面上功能最好的版本,摄像头清晰无比。 能看见他俊美无双的容颜,眼尾微微上扬,透着几分笑意,令那颗泪痣越发妖艳,五官很柔和。 “呜~”真帅。 她停顿了一会,才装作生疏的点了接通。 上方。 应赧州单手拿着手机,与摄像头平视,被接通后,终于看见她娇憨的笑颜 与他想象中没有太大差别。 白皙的脸上都是水珠,几缕湿透的蓝发贴着梨涡,纤细的颈脖挂着一串圆润饱满的珍珠项链,背景是微微荡起的海水。 看见了忽然又不知道说什么,喉咙有些干涩,瞥见视频上方的时间。 “你不用睡觉吗?” 视频中的小人鱼乖巧的点点头。 “那就回去睡觉吧,晚安。” 她透露出疑惑的神情。 “晚安,是祝你有个好梦的意思。” “呜?”她还是疑惑,可爱到让应赧州生出揉一揉她小脑袋的想法。 过了一会小人鱼展喉给他唱了一首歌,很动听,却像催眠曲一样让他脑袋有一瞬间迷糊。 所以她以为他想睡觉? 第二遍时,忍不住点了录屏,本意是录下她的歌声。 幽幽低吟的歌声透过手机传来,很小声,别人听不见的小声,只有他拿着手机才能听见。 “嗯,很好听,谢谢你,很想睡觉了。” 她闻言停下歌唱,似乎满意的笑了,娇俏可人。biqubao.com “那我挂了。” “呜呜~”她貌似听懂了,连忙摇摇头,应赧州也就没点挂断。 只见她湿漉漉的眼眸盯着手机屏幕的右上角,露出好奇,拿着手机左右晃。 一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笑的很开心。 她是发现自己的样子在手机屏幕上能移动所以觉得新奇? 这也导致应赧州能看到的画面一直转变,近距离看见她的额头,她的发顶,她的锁骨和身下无比漂亮的鱼尾。 只是在海中始终不清晰。 直到她手滑拿不稳,那装手机的透明袋子掉落,卡在了一处凹陷处。 顿时满屏幕都是乳白色的雪肤,高清摄像头都拍不到毛孔的细腻,极致的诱惑力从屏幕扑面而来。 应赧州猛地闭上眼,睫毛颤着,语气尽量平稳:“早点回去睡觉,晚安。” 闭着眼胡乱点了好几下手机才挂掉了视频。 他的心忽而就跳的快了好几拍,仿佛要震出胸膛一般。 平日对这些明明很冷淡的,他只爱极限运动的刺激,对女色冷淡到不喜的程度。 但自从今日见到她后,心跳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平生最激烈的情绪一展无遗。 简直离谱。 应赧州探下视线,小人鱼朝他挥挥手,似乎还露出了一个笑容,也不管他见到没见到,转身投入深海,就没再冒头了。 她会觉得自己突然挂掉而疑惑不开心吗? “再见。”应赧州的告别声淹没在广阔的海域中,没得到她的回应。 他心绪不宁,不紧不慢地迈步上楼,去了监控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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