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有一个字,却像吴侬软语,缱绻软绵。 忍不住将其缠绕在唇边细致反复地品磨了一番,应赧州心跳都漏了半拍。 想起下午娇俏精致的脸颊,仿佛能联想到她说这个字时应该是——鱼尾微摆,眼眸明亮澄澈,直勾勾盯着手中能发出声音的手机,呜的一声回应他。 太惹人喜欢了。 她真的能听懂。 “你怎么一直跟着我?是有什么事么?”应赧州压低的嗓音很有磁性,显得稳重踏实,有安全感,让她信服。 “有就呜一声。” “呜” 这让他更加想一探究竟了。 “附近有海岛吗?” “呜” “既然你会写字,不如明天去找你?” 下方,林慕清开心了,喉中发出一阵愉悦的声音,“呜呜~” 应赧州在上方看见小人鱼听到他这句话后,沉入漆黑的海水中畅游,再次冒出来又更加接近轮船边缘。 一点点游向他,来到巨轮船边,还好现在停航,明天才起航,不然她会被卷入水中。 应赧州只要微微一低头就能看她仰着小脑袋,浅蓝色的卷发坠在水中梦幻漂亮。 “你很高兴?” “呜~” 她应了声,忽而隐入海下。 许久都没有冒头。 应赧州从手机中听到了海水快速划过的咕噜沉闷声,还有鱼尾摇摆的细微声。 她走了吗? 应赧州有些恍然若失。 “你走了吗?” 然而在海水中,他的声音并不能被林慕清听见。 许久未得到回应。 成运又从楼上下来,“应爷,十点了,还不休息吗?” 平时不是很养生,十点必上床吗? 应赧州并未回答成运的问题,而是吩咐道:“明天准备一架大点的直升机。” 成运想到白天爷说要多留两天,现在还要出海,下意识问:“爷要去哪?带多少……” “我自己一个人去,不要声张。” 应赧州见他还想问的样子,“马上去准备,吃的用的,还有……” 忽然想到,她穿那么少,冒出水面会不会冷? “嗯……还有带几套年轻小姑娘的衣服。”应赧州顿了顿,想到她的鱼尾,强调:“上衣,或者连衣裙。” 成运的审美不行,还是他去找一下。 “衣服还是我准备吧。” 成运眉头一皱,满脸狐疑,见爷背对他面向海,哪还敢问那么多,压下震惊,应道:“是。” 应赧州等成运走后,再次把目光落在下方深沉的海水。 她刚刚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吗? 为什么又一言不发跑了? 应赧州侧脸清清冷冷,捏着右手腕的沉香佛珠,慢慢转动,摩挲着粗壮而劲健的手腕,缓解因寂静无端升起的焦灼。 又过了十五分钟。 他将手机开了扩音,再把喇叭口放在耳边,听着海水神秘的声音,一直没有回应。 游了这么久。 所以她是回家了吗? 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间显示58:28。 足足半个小时。 底下的海水忽然卷起浅浅的浪,小人鱼浅蓝色的长发在深海中一点点清晰,她往上游,直到满脸湿发垂在两边的小脸红扑扑露出。 “呜~呜呜~” 应赧州听闻手机传来欢呼雀跃的音调,软萌极了。 惋惜道:“可惜你能听懂我说话,我听不懂你说话。” “噫~”林慕清想表达的意思是可惜,可在应赧州听来只有可爱。 蓦地,见她不知道在抛了什么上来。 一个比两个拳头还要大的不规则物体被她一手甩了上来。 足足二十米的高度。 那物品在半空转动往上时,灯光照耀还能看见一圈圈金褐色的纹理。 应赧州神色不明,放下手下,慢慢抬眸,看准时机,双手瞬时抓过抛上来的物体,稳稳拿在手里。 是一个海螺。 手上的海螺只剩一个壳,螺体背部是灰白色的,还分布着许多漂亮的褐色波点,体层较丰满,螺口颜色最深金黄色的,捧在手上,像个皇冠一样。 而且从螺的大小还有新旧程度,能看出已经被把玩很久了,说不定是她的玩具,所以是把喜欢的玩具分享给他了吗? “这是……唐冠螺?” “呜~”是。 应赧州拿在手上仔细端详,深邃的眼眸亮如皎月,拿起手机,从容问道:“送我的?” “呜~”是。 她的每一声呜,在应赧州理解的意思就是代表“是”了。 像是两人有了一个秘密暗号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797/725934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