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躲在小蛇身后。 不断地耸动着粉嫩的鼻尖,嗅着空气中近在咫尺的气息。 是那头大笨狼没错,但却隐隐的和从前不太一样。 “嘶嘶——” 小蛇突然直起了上身,略显激动的探着脑袋朝洞口望去。 下一刻,身形庞大的狼人出现在洞口,遮蔽住了光线,让山洞里更加的幽暗。 小白眯着眼,看清楚了来人是谁的同时,也更清晰的嗅到了他身上浓烈的掺杂着蛇族特有的潮湿腥气的血的气味。 大黑,杀了一条蛇! 而且,那应该还不是一条普通的蛇,应该是蛇群中比较厉害的那种…… 蛇族首领,蛇王! 小白的心脏咚咚咚急速跳动起来。 他知道这头大笨狼的气息是哪里不一样了。 尝到了杀死强者的滋味,食肉兽人幼崽的成长就是从这一刻开始。 从此以后他会不断的追逐挑战强敌,杀死强敌,乃至最终强大到能把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小小的毛茸茸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颤抖得厉害。 小蛇忍不住低头看了他一眼,金色蛇瞳里划过怜悯。 这就是种族差异。 大黑越来越强,他同为食肉种族,此刻油然升起的除了些微恐惧的颤栗之外,更多的是对强者天然的钦慕。 若不是他的断尾已经没有再长好的可能,或许未来有一天,他也能成为蛇族中的强者。 可惜…… 不过他也很庆幸,自己当初被部落驱逐后,选择了投靠大黑和程逸安。 若是碰到的是其他的流浪兽人,恐怕他早就沦为了对方的腹中餐。 而现在,大黑正在一天天变强。 小蛇有些激动的甩了甩尾巴尖。 他知道只要有程逸安在,只要他跟紧了程逸安,大黑就不会对他动手。 作为一个残疾的流浪兽人,他明白只要跟着程逸安,大黑就间接的也成为了他的靠山。 在此基础之上,他必须找到其他方法让断尾对自己的影响降到最低,他也要比现在更有用更厉害才行。 “咚!” 大黑回头叼住了什么东西,猛的甩进了山洞里,巨物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小蛇下意识的用尾巴圈住了吓得炸毛的小白。 下一秒定睛看去,他浑身都僵硬了。 那是一截巨大的蛇身。 伤口处还在滴血,那新鲜的腥臭气息是如此的熟悉。 是他曾经的族人,不过那也只是曾经而已。 大黑把蛇身扔在地上后,直勾勾的盯着小蛇观察着他的反应。 锋利的爪子在地上按捺不住的抓紧又松开。 他真的讨厌蛇族。 这些家伙,浑身覆盖着坚硬难看的鳞片,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地方,眼神冷冰冰毫无感情,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山洞里这条断了尾巴的蛇也是一样。 好多次他都想趁着安安不在场的时候把他杀死。 可他知道如果他那样做了,安安不会高兴,所以忍到了现在。 现在情况却又不一样了。 安安要他离开,要他一个人回去狼群。 她的语气和眼神都让他明白,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他真的走了,在他回来之前,谁来保护他的安安? 大黑看向小蛇的眼神慢慢变得复杂。 犹豫,纠结,质疑,审视,不甘。 故意把蛇身扔在他面前,也是一种威慑和考验。m.biqubao.com 看他是不是真的已经舍弃了抛弃自己的族群,是不是真心愿意跟着他和安安。 而小蛇眼中的震惊只存在了一秒。 下一刻他低头凑近蛇身嗅了嗅,没什么感情的低声道: “这些够雌性吃很久。” 没有提及自己,他知道在大黑心里,他根本无足轻重。 果然,听了这话,大黑满意的收起指甲,抬起爪子舔了舔肉垫。 程逸安这时候才勉强从他身后挤了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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