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族兽人以敏捷见长。 白更是其中佼佼者,蛇尾速度极快,还没到白跟前,他已经后腿一个蹬地险险躲了过去,落地的一瞬间,一个借力再次跃起,狠狠一脚反踹在了蛇尾上。 蛇尾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可那蛇人却是表情未变。 眼前这个兔子再怎么蹦跶也不过是个弱小的猎物,尽管表现得再怎么厉害,这点攻击打在他身上,根本无关痛痒。 “你倒是胆子大,不过你的族人们该恨你才对。要是乖乖待着,我们原本打算好好养着你们,等冬天来了再慢慢吃。可惜你没有脑子要带着他们逃跑,现在只好立刻将你们杀死,免得夜长梦多了。” 蛇人摇晃着巨大的脑袋,声音里是对弱小的猎物不屑一顾的轻蔑。biqubao.com 他吐着鲜红如血的蛇信,居高临下看跳梁小丑一般俯视着瑟瑟发抖的兔族。 白站在所有族人前面,表情一如既往的镇定。 只是身前的两只前爪握得很紧,不算锋利的指甲几乎都要刺破掌心。 他根本不信那蛇人的话。 什么好好养着,等到冬天再吃。 暂且不提蛇类冬天要冬眠,分明是会在冬季来临之前就把他们全都送进肚子里。 就算这话有几分是真的,那又能活多久? 而且,还是每天都胆战心惊活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丧命的恐惧之中。 那样活着,还不如干脆利落的自己争取一个结果。 “不过,我没看错的话,数量似乎少了许多?” 蛇人冰冷的眼眸扫视一圈,语气就带了点恼怒。 这些低等的兽人竟然还有点脑子,知道把他们引走,给雌性和幼崽制造逃生的机会。 幼崽是部落族群的希望,只要能留下健康的幼崽,一个部落就有继续繁衍延续下去的希望。 若是在平时,放走那些雌性和幼崽也没什么关系,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些残存的猎物,这数量显然不够他们储存能量度过寒冬。 所以,这一回,必须把那些逃跑的兔族也抓回来。 蛇人微微侧头,给身边的同伴递了个眼神。 这一幕被程逸安看在眼里。 她一瞬间懂了两个蛇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心脏狂跳起来。 他们已经看穿了白他们的计划,一定会分散一拨人去追雪雪她们。 那些只是更加弱小的雌性和幼崽,一旦被追上,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狼王率领的狼群也还没有出现。 大黑也不知所踪。 怎么办? 程逸安耳膜嗡嗡作响,手上却丝毫不耽搁,凭借着在这里生存练就的熟练的生火本能,用提前准备好的火种点燃包裹了可燃物制成的简易火把。 这种时候,也顾不上什么放火烧山了。 她也没想过自己的小动作会不被蛇群发现,只能尽可能的加快手上的动作。 在发现异动的那一瞬间,蛇人森冷的眸子瞟过来,另有一个个头稍小的蛇人紧跟着就吐着蛇信扑了过来。 “嘶嘶———” 张着血盆大口,一下就锁定了草丛里发出声响的程逸安。 但在发现那是一名气息异常甜美的雌性时,他显然犹豫了一秒。 也就是这一秒,程逸安眼睛快要瞪出眼眶。 手上的动作比脑袋里的思考跑得更快,已经一把将火把捅了出去。 不偏不倚,直直塞进了那蛇人的嘴巴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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