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他外凶内怂还是个嘤嘤怪_第237章 天差地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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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话音一落,那些反对质疑的声音都消失了。
  沉默了片刻,一个两只耳朵一黑一白的兔族兽人走到白的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程逸安躲在草丛里,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情有些复杂。
  可白却没有过多的情绪表露。
  那双红宝石般漂亮的眼睛,一一扫视过站在他身边的族人们,而后带着一如往常的淡然定定看向了不远处——
  这样的态度,好像即将发生的不是决定他们生死的战役,而只是族群内部经常发生的无伤大雅点到即止的小打小闹。
  即便是弱小的食草兽族,身为雄性,也有与生俱来的尊严和使命。
  他们生而比雌性强大,就该承担起保护雌性和幼崽的责任,危险来临,他们就该一往无前的冲上去,而不是畏首畏尾贪生怕死。
  死亡是可怕的,但英勇战死,和束手就擒等死,两者天差地别。
  他们尚且有一点作战的能力,多拖住那些蛇群一会儿,就给自己的伴侣和幼崽们多争取了一线生机。
  这些兔族的眼眸里,都亮起了光。
  但程逸安注意到,并非所有的兔族兽人都愿意拼死一搏。
  动物天性畏惧比自己强大的敌人,两三个兔族深深看了以白为首的那些不知死活的族人们一眼,转身毫不犹豫的抓着藤蔓和岩石,往悬崖上爬去。
  程逸安抬头看了一眼。
  悬崖上,还有小白和小蛇留守着。
  即便小蛇身受重伤毫无战斗力,可那上面毕竟到处是大黑留下的气味。
  等那些兔子们爬上去,发现自己病急乱投医,竟然自投罗网闯进了狼窝,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绝望心情。
  当然有程逸安在,大黑也不可能真的对那些兔子做什么。
  但光是那浓郁强悍的气味,也能给他们吓个够呛了。
  “来了。”
  白冷静出声。
  程逸安耳畔,鳞片摩擦草地发出的哗哗声由远及近,喧闹的直戳人耳膜。
  她定了定神,小心扒开面前遮挡的草丛往前看去,却一眼就让她吓得心跳几乎停滞。
  一瞬间,她仿佛被眼前的景象狠狠拉扯回到那一天。
  巨大的蛇头,森冷的蛇瞳,树干一般粗的蛇身。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程逸安恍惚已经嗅到了那猩红的蛇嘴里喷出来的腥臭的气息。
  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不可遏制的开始颤抖。
  白的眼神状似不经意的朝她藏身的草丛看了一眼,没多停留,微微蹲下身子,健壮的后腿弯曲后猛地蹬地,借力一个弹跳势不可挡往前冲了出去。
  而他的族人们紧紧跟在他身后,毫不犹豫的窜了出去。
  这阵仗,反倒让蛇群追击的步伐放缓了。
  一条条蛇停在原地,直着上身摇晃着脑袋,嘶嘶吐着蛇信,灯笼般的眼珠子锁定着面前这些疯了似的兔子。
  怎么回事?
  魔怔了?
  这些兔子非但不再逃跑,反而不怕死的朝他们冲过来?
  眼瞅着为首的那只大白兔子就快到眼前了,一条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蛇张大嘴嘶鸣一声,长尾狠狠一甩。
  这一下,要是挨上了,怕是内脏都要破裂。
  程逸安差点尖叫出声,死死捂住嘴,在心里替白捏了一把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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