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在外面安静的等了片刻,却不见大黑出来。 瞬间就明白了这小屁孩的心思。 无非是舍不得里面那个雌性。 他觉得可以理解,毕竟那样化成人形后不见半点兽型特征的完美的雌性实在罕见,她身上的气息也足够浓郁甜美到可以诱惑任何一个普通雄性兽人。 但作为一个部落的首领,他却不得不考虑更多。 要把这样一个惹人垂涎的雌性带回部落,除非那个雄性本身强大到令人心甘情愿臣服。 否则这雌性就是个挑起部落内部争端的隐患。 他自己倒是有这样的本事和地位。 可他已经有了自己钟意的伴侣,他这一辈子也只想和自己的伴侣携手共度。 在黑小子变得足够强之前,他是绝不可能让这个雌性去到他的部落里的。 但这黑小子,他又实在是想带回去。 今年的寒冬来的比往年要早一些,加上先是鼠人作乱,现在又是蛇群暴动。 他敏锐的察觉到今年的冬天似乎会格外的残酷。 这个时候,就要未雨绸缪了。 狼群规模不大不小,放在平时,是不会有不长眼的敢来侵犯的。 但面对严寒,面对生死关头,难保不会有不要命的疯子。 这个时候,部落里能跟着他厮杀的雄性自然是越多越好。 狼王最近一直在关注部落附近的流浪兽人。 有些是被他驱逐的,可被驱逐的原因五花八门,在这个时候,只要对部落没有坏心,其他的错误也都可以一带而过了。 狼群迎回来不少曾经的同伴。 但还不够。 这几天部落四周隐隐已经有了蛇群活动的痕迹,这让部落里的雌性和幼崽们很不安。 狼王知道自己还需要召集更多可以作战的人手。 而对大黑的训练原本是出于对他父母的补偿,却没想到这小子看起来傻兮兮的只知道跟在雌性屁股后面撒娇,可真的成长起来,却是迅速到令他都感到讶异。 不把他带回去,狼王都觉得可惜。 至于那个雌性么…… 珍稀是珍稀,可比起一个部落,就没那么重要了。 “蛇群肆虐,早晚会找到这里来,大黑跟我回去能活,要是留下来,你们两个人的下场,不需要我多说。他知道回去的路,希望你能好好劝他。至于你……如果到时候有余力,我们也会尽量保护你。” 这是他能给出的唯一的承诺。 说完这些话,狼王又低吼了一声,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山洞里气氛压抑得不行。 大黑这段时间虽说语言方面有进步,但这一长串的话他要理解起来也需要时间,这会儿便歪着脑袋瞅着程逸安,一脸的茫然。 可他敏锐的看出了程逸安眼中的犹疑不决。 “安?” 狼王无非就是要带他走,却不肯带上安一起。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可是,安在犹豫什么呢? 大黑莫名有些心慌,不由分说抱紧了程逸安,不再顾忌,一把将她怀里的小白踹开,自己闷头钻进了她怀里。 程逸安的确是在犹豫,也被大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大黑,别这样。” 感觉到大黑湿润的舌头在自己胸前略带暴躁的动作,程逸安忍不住伸手挡住了他。 大黑抬头,眸子里没有半点欲望,有的只是不加掩藏的惊慌和不安。 “安……不走,黑……不走。” 他嗫嚅了半晌,生涩的吐出这几个字。 不连贯的字眼,拼凑在一起却让程逸安眼眶发热。 可感动归感动。 狼王的告诫绝不是空穴来风。 这里的冬天会有多可怕,程逸安没有经历过自然无从得知。 但若真的像狼王说的那样,她怎么能真的自私到让大黑陪着她一起等死? 大黑要活下去。 她也要活下去。 “不走,不走。” 程逸安嘴里喃喃着,手上抱紧了大黑,心里却是一片沉重。 大黑的敏锐劲儿在从程逸安嘴里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之后就散了。 他以为程逸安是真的和他一样,坚定的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无所谓其他,顿时情绪便高涨起来。 厉害但烦人的狼王也走了,这就代表着这一天他可以好好的和安安待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他刚才把脸埋在安安香香软软的胸口,她竟然没有拒绝! 刚才心里装着事儿,享受都没有那么投入,大黑此时便开始动起了歪心思。biqubao.com 先用自己毛茸茸的脸蛋子贴着程逸安的脸,嘴里哼出来的音调腻得小白都听不下去,自觉回到了小蛇身边,蜷缩在小蛇身体和山壁之间的缝隙,不去看那边气氛趋于暧昧的两人。 程逸安还在为刚才的那句话感动,自然不会拒绝大黑此刻的亲近。 大黑一点点的试探,一点点的得寸进尺,直到整个身体都缠住了程逸安。 等程逸安察觉到不对劲时,那缠着她撒娇的毛茸茸的大狗狗,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个俊美的男人。 而此时此刻,这个男人用自己的四肢禁锢着她,低头望向她的眼神里,湿漉漉的充斥着粘腻的欲望。 但他的表情又是那样的无辜。 眼角微微下垂,嘴角也撇着,难受极了的模样。 乱糟糟的头发反而让他俊秀的脸庞更添了一份说不出来的野性。 “安……” 一开口,却是要哭了的腔调。 两条长腿在程逸安腿上不住的蹭着,尾巴也在她小腹处畏畏缩缩的试探,她一个眼神扫过去,那秃尾巴就怂怂的缩了回去。 程逸安脸上热得慌,脑子却很清晰,不用费劲就明白了眼前的情形。 无非是这小傻子蹭啊蹭的,给他自己蹭出火气来了。 怎么办? 首先她很了解大黑,肌肉猛男的外表下是个再纯情不过的小崽子。 其次,生理变化不得到纾解是很痛苦难熬的。 最后,眼下显然并不是个顺理成章擦枪走火的好时候。 毕竟这山洞里还有另外三个喘气的生物在呢。 种种条件结合在一起,程逸安很快得出了结论。 出手的那一刻,她口干舌燥,心怦怦跳个不停,眼前都仿佛出现了漫天的黑白雪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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