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美色惑人。 程逸安觉得自己很大概率就是被蛊惑到了。 所以才会伸手轻轻抚摸大黑头顶的一对耳朵,试图安抚他却不成功后,鬼使神差的凑了上去,在他挂满泪珠的眼睛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分。 亲完之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大黑眨眨眼,睫毛上的泪珠滑落在脸上,眼前的视线清晰了,可他眼神却满是懵懂。 “呜呜?” 他的雌性……刚才是亲了他吗? 眼皮上似乎还残留软嫩湿热的触感,那股难言的酥麻和战栗从眼皮一直窜到全身,连心脏都忍不住开始怦怦的急速跳动起来。 他手脚都开始发软,浑身没有力气,可心里却渐渐漫上一股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的激动。 眼神逐渐发光,亮亮的盯着程逸安已经红透的脸。 程逸安觉得自己已经快熟透了,头顶仿佛都在冒着热气。 偏偏面前这人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两眼放光的盯着她不放。 那如有实质的滚烫灼人的视线,她连假装无事发生都做不到。 “……你别这么看着我……” 两手捂着发烫的脸颊,程逸安艰难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可话音还没落下,刚才还愧疚自责的对着她露出恐惧眼神的大黑,一瞬间满血复活,嗷呜一声,猛地朝她扑了过来。 程逸安根本躲闪不及,被他严严实实压在身下。 然后一条散发着热气的大舌头开始疯狂舔吮她的脸,从额头到鼻尖,嘴唇,下巴,一处都没落下。 程逸安被他这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攻击弄得完全招架不住,忍不住想笑,可嘴刚一咧开,大黑立刻就缠了上来。 程逸安虽然刚才色令智昏的亲了大黑一下,但那也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的下意识的举动。 她觉得自己并不想跟这头情窦还没开的臭狼有更进一步的交流。 亲嘛,亲一下就算了,亲家里的小猫小狗也是亲,亲不懂事哭闹的小孩子也是亲,算不得什么。 显然是刚才大黑的表情太楚楚可怜了太委屈了,她一时怜爱之心泛滥才会昏了头的亲了他一口。 嗯,就是这样的。 于是她紧闭着嘴巴,严防死守着。 而大黑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激动什么。 兽人之间互相舔舐是表达友好的方式,从第一次见面,把这个落单的雌性当作他的雌性开始,他就不停的在这样示好。 他当然知道雌性不排斥他的触碰,但她也从来没有过什么回应。 呜……硬要说的话,上次倒是也回应过一次。 但这次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总之……总之就是不一样! 刚才雌性亲他那一下,虽然很轻很柔,但却像是在他身体里埋下了那一团滚烫的红色。 他感觉自己身体热得不像话,全身每一处地方都在叫嚣着想要释/放。 身体越难受,他越渴望紧紧的拥抱着他的雌性,雌性低于他的体温能够缓解他的难受,可这远远不够。 舔吮,抚摸,拥抱……他隐隐觉得不够,这些原本令他满心欢喜的触碰,在此刻全都不够了。 鼻腔里已经被雌性身上浓郁的香气填满。 他紧盯着程逸安双眸紧闭的清丽脸庞,眼底泛起赤红,动作也越发粗暴。 直到他突然无意识的拱了一下身子…… “啪!” 程逸安脑子里嗡的一声响起了警报。 睁开眼,对上大黑濒临失去理智的一双泛红的眼眸,她没多想,反手一巴掌拍在了他脸上。 这一掌她用了力,大黑被打的微微偏过脸去。 动作也停了下来。 程逸安紧张的屏住呼吸,四周寂静到只剩大黑粗重的喘气声。 她看见他的胸膛因为呼哧呼哧的喘息而急剧起伏着,额头和颈侧都爆出了青筋。 而胳膊上原本让她安全感满满的肌肉,这会儿却让她胆战心惊。 尤其它还骄傲的立着,昭示着大黑此时的莫名兴奋的缘由。 “大黑?” 程逸安试探的叫了一声,大黑闻声转过头来。 她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但随即惊讶的发现,他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一巴掌而恼羞成怒。 那双幽绿的眸子里又积蓄起了满满的水雾,委屈又脆弱无助的看向她。 “呜呜……黑,黑……嗷!”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明明身体还在用力的隐忍着欲望,可表情却懵懂无措,宛如发现自己做错了事却不知道会不会被原谅,不知道该怎么弥补的小孩。 他开始哼唧起来,一只手怯怯的攀上程逸安的手背,讨好的轻轻抚摸着。 程逸安闭了闭眼,放松下来呼出一口气。 还是她熟悉的那个大黑。 她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不该看的那一处,努力调动脸部肌肉露出一个和往常一般无二的温柔的笑,抬手揉了揉大黑的耳朵。 “没事的,没事的。” 明明被吓到的是她,但是还要安抚大黑。 程逸安着实有些心累。 但是看着大黑收拢四肢,乖巧的蹲坐在她面前,湿漉漉的眼神依赖眷恋的望着她,她一下子又觉得…… 好像,也还没有累到哪里去。 她这次学乖了,伸手搂着大黑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了他一会儿,感觉到他身上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了,才放开手。 “呜呜。” 大黑却又哀切的叫唤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那里。 程逸安下意识顺着他眼神看了过去,随即猛地别开脸,掩饰着脸上的燥热,岔开了话题。 “我饿了。我们……我们继续做烤肉吧……对了。” 想起烤肉,程逸安想起一切事故的开端。 她已经知道该怎么扒拉出大黑的指甲了。 程逸安也是有点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会儿惦记着烤肉,便又去抓大黑的手。 大黑却脸色一变,两手背在身后怎么也不肯让她碰。 被她闹急了,他就瘪着嘴冲她可怜的示弱。 我的爪子真的很锋利,你会受伤的,不要再闹啦。 他又急得眼里含泪,程逸安很吃这一套,果然停下了动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785/725880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