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自己处境不妙的程逸安脸上陡然变得滚烫,她挣扎两下想要站起来。 可撑着地面刚勉强抬起一点身子,酸软的手臂一个没撑住,她猛地又摔了下去。 “呜。” 大黑痛苦的一声闷哼,两手掐住她的腰。 程逸安身体僵住,不敢再动弹了。 可她不动,大黑却开始磨蹭她。 刚才这一下,他可疼了。 急需雌性温柔的摸摸脑袋才能好。 他委屈巴巴的哼着,一声比一声娇气,两手箍紧了程逸安,脑袋埋在她颈侧不住的蹭。 两条腿也开始往她腰上架,整个把她牢牢圈在怀里。 程逸安没有动,但僵硬的身子在逐渐软化。 大黑即使已经起立,但他的举动仍旧只是单纯的在撒娇,不带半分欲念。 他是真的有点傻。 按照白和他的族人所说的,她在这个世界可是个人人争抢的香饽饽。 至于香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她似乎能为雄性生下优质基因的后代。 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优点,至少程逸安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可骄傲的。 可你再看大黑。 她这么个优秀的雌性就在面前,衣不蔽体,毫无防备,甚至就被他搂在怀里。 可这傻狼抱也抱了,舔也舔了,睡觉也是挨在一起睡。 却偏偏他一点做点什么的意思都没有。 程逸安忍不住笑了下。 但也正是这样傻傻的大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才最给她安全感。 她在他火热的怀里彻底放松下来,扭过身子搂住了大黑的脖子,学着他的样子把脸埋在他颈侧。 大黑愣了一下。 雌性温热的呼吸吹拂在脖子上,痒痒的。 然后…… 颈侧的皮肤被一条湿软的东西一扫而过,带起一阵战栗。 他猛地一个激灵,瞪大了眼惊奇的盯住程逸安。 程逸安忙放开手,低头掩饰着爆红的脸颊,踉踉跄跄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站起来扑到湖边。 她是刚才被吓傻了才会学这头大笨狼做这种动作! 她慌张的用手撩起一捧水往脸上泼。 脸上热度微微降下去一些,程逸安呼出口气,一睁眼,大黑那张大脸却就在她眼前。 她一口气顿时哽在嗓子眼,身体重心一个不稳,惊呼一声摔进了水里。 大黑蹲在岸边看着,见程逸安在水里扑腾,他脑袋一歪,跟着也跳了下去。 湖水不算深,靠近岸边就更浅,程逸安也只是刚掉进水里的瞬间有些慌神,但冷静下来后就站住了。 水位到她腰线往上一些,她伸手抹了一把脸,睁眼就见岸上大黑不见了。 她顿时紧张起来。 “大黑?” 没了大黑的湖畔,尽管景象都是熟悉的,但莫名让她有点感到陌生。 被水浸湿的衣服紧贴着皮肤,一阵风吹过,程逸安冷的打了个哆嗦。 就在她打算上岸去找大黑的时候,她身边的湖面上突然咕噜噜冒起一串气泡。 程逸安眨了眨眼,水里突然窜出一个黑影。 哗啦一声,那黑影将她抱了个满怀。 程逸安躲都不躲,听着这人胸口处熟悉的心跳声,一颗悬着的心落到了实处。 “黑!” 大黑抓到了程逸安,兴奋的叫了一声,身后尾巴高兴的左右摇晃着,眼睛亮亮的盯着她。 程逸安也跟着兴奋起来,笑了笑,但下一刻看到大黑身上好几处血迹后,就笑不出来了。 不止大黑,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皱起眉头,扯着大黑的肩膀让他转过身去。 果然他背后也是大片大片的鲜血。 没有伤口,显然是刚才混战中沾染到的。 “洗洗干净再回去吧。” 她对着大黑说了一声,手撩着水泼在他身上,另一只手就着湖水帮他擦洗了两处血迹,便示意他自己继续清洗。 而她则游到了湖的对岸。 岸边有一块大石头,正好可以挡住大黑的视线。 程逸安看了一眼,见大黑当真认真搓洗起自己身上血迹了,这才放心的走到岸上,从外套兜里掏出刚才从白的族人那里拿到的东西。 她仔细研究了一下。 其实有了那两根带子,这一片小东西完全可以当作t字/裤来穿。 程逸安有点脸红,但也有点心动。 毕竟她只有一条小裤,已经穿了很多天。 作为一个从小爱干净的女孩子,如果不是因为特殊情况,她是绝对不会容忍自己一条穿两天的。 她盯着手里的小东西,努力安慰自己。 穿t字/裤,比起这个世界众多裸/奔的兽人来,已经很文明了。 而且,她真的需要一件换洗的小衣服。 再回头看一眼,大黑已经开始倒腾着搓洗自己的后背。 没有太多时间给她犹豫。 程逸安一咬牙,换上了这条由树叶和柔韧树枝做成的裤子。 她自己唯一的一条布料小裤,认真清洗后她塞进了口袋,打算等回到山洞,找个地方晾晒。 树叶毕竟不如布料舒服,边缘磨着大腿内侧,有种奇怪的感觉。 但程逸安没工夫琢磨这些,大黑已经开始朝着这边张望了,嘴里也不停发出疑惑的咪呜声。 似乎在问她怎么洗了这么久。 程逸安高声应了一句“马上”,抓紧时间也赶紧清洗自己腿上的脏污。 那边大黑又等了一会儿,尾巴无聊的拍打着水面。 眼看程逸安还躲在那块大石头后面不出来,他那双绿色的眼珠子转了转,深吸一口气钻到了水下。 程逸安浑然不知。 皮肤上的血迹其实已经清洗的差不多了,但她看过了那样的场景,心理难免留下点阴影,哪怕腿部皮肤已经被搓得发红,她还是认认真真开始搓洗第三遍。 只是搓着搓着,她动作一顿。 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安静了片刻,程逸安猛地转身。 和大黑大眼对大眼的撞了个正着。 程逸安表情扭曲说不出话来。 她两手捂住自己的屁股。 而只有一个脑袋露在水面上方的大黑,一双眸子干净无辜,全然不是做了坏事的模样。 “呜呜。” 他甚至还可怜的冲着程逸安撒娇的叫唤了一声,站起身来讨好的就要来抱她。 程逸安木着脸,一巴掌按在他脑门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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