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原本睡得正舒服。 太阳晒在身上,黑色的背毛吸收了阳光的热量,整个身体都变得暖烘烘的,他整个狼也变得懒洋洋的。 听见程逸安慌慌张张的声音,他打了个哈欠,懒懒的往后转了下脑袋,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可视野里蓦的闯入一片雪白。 他登时浑身一激灵,彻底清醒了。 面前的雌性褪下了那层厚重的装饰朝他跑过来。 她上身和下腹部的皮肤还有些地方被覆盖着,但这丝毫不影响大黑眼睛越瞪越大,精光迸射。 某个地方开始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很难受,但他不知道该如何缓解。 他呼吸越加粗重,随着那一片雪白的靠近,脑袋里也浑沌一团,只知道靠着本能行动。 于是当程逸安害怕的跑到大黑身边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面前趴着的兽人一跃而起,将她扑倒在地。 巨大的狼身压下来,沉重的呼息响彻耳畔。 “大黑?" 程逸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有点懵,疑惑的问道。 她觉得大黑这会儿不太对劲,即便隔着他那层厚厚的背毛,她也能感受到他身上传递过来的灼热的温度。 他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着。 “你没事吧?” 程逸安担心他是哪里不舒服,抬起两只胳膊环住他,一手轻轻在他背上拍着。 但下一秒,她却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 而大黑把头埋在她颈窝里,开始用那布满倒刺的舌/头,重重舐过她脖颈附近的皮肤。 程逸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但更让她心惊的是大黑接下来的举动。 程逸安浑身都绷紧了。 ……这是要干什么…… 她感觉自己呼吸都不顺畅了,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活生生吓死。 好在大黑只是跟随本能而已,他自己对这种事情并没有清晰的认知,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只不过是视觉受到了刺激,她身上又香甜。 至于为什么身体会不听使唤么,纯粹只是因为这样动作,那种快要爆炸的痛苦能缓解一些。 这样舒服。 她也没有拒绝,他便由着自己来了。 舌头从脖子到下巴,又一卷掠过柔嫩的嘴唇。 察觉到那里的口感与其他地方不一样后,他上瘾了似的开始不停的追逐着。 程逸安半晌才惊醒过来,不客气的一把薅住了大黑的后脖颈。 “你给我消停点。” 大黑似乎也有着和猫咪一样的习性,被这样揪住脖子后面,他微张着嘴,瞪大了眼,表情变得呆滞。 一动不动了。 程逸安得以喘了口气,狠狠擦了一把嘴唇,上面都是这头色狼的口水。 “你不是猛兽么?这附近有别的野兽你都没发现?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是些什么,就只有这些事情吗?作为猛兽你丢不丢人?要是刚才那头野兽扑出来把咱俩咬死怎么办,等着兔子给咱们收尸吗?” 她另一只手揪着他的耳朵,对着耳朵怒吼。 声音太大了。 大黑难受,耳朵使劲儿贴着头皮想躲过这阵攻击。 一双眼睛做贼心虚似的可怜巴巴瞅着程逸安。 “呜——” 喉咙里憋出细细一声呜咽。 “你呜个屁啊!你气死我算了!” 程逸安气急了,又被他压得难受,一脚就踹了过去。 大黑眼珠子一下瞪得溜圆,狼狈的翻身躲避,没顾上自己的耳朵还被程逸安揪在手里,这一躲闪之下,耳朵快要被扯断了似的,疼得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程逸安吓了一跳,忙松手爬起来,看着地上疼的叫唤个不停的大黑,有些无措。 “我……我就是揪了你耳朵一下,我没用力啊……都怪你,你要是不对我……我也不会揪你耳朵。” 她生硬的解释着,完了又觉得明明是他先做了过分的事情,疼也是他活该,凭什么还要她道歉? 可大黑叫得可怜,那哀哀的声音听得人心半点硬不起来。 程逸安恼恨的瞪了他两眼,还是认命的走过去抱着他安抚。 大黑疼得眼睛都湿了,眼眶周围一圈细小的毛湿漉漉的,看着别提多可怜。 少年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对于兽人的痛苦无动于衷,目光在程逸安身上停留了许久。 但见程逸安一心只扑在兽人身上,他眸光闪烁。 忽而耳朵动了动,敏锐的捕捉到不远处细微的动静。 他转过头,鼻尖抽动嗅着空气中的气息,悄悄走进了树林里去。 程逸安半点没注意少年的动静。 大黑是个撒起娇来蹬鼻子上脸的,偏偏这次又确实是她弄疼他了,好声好气的一通安抚,这货不仅没被哄好,反而叫唤得越发厉害了。 一边叫唤一边拼命把脑袋往程逸安胸前拱,手脚也缩起来,恨不得把自己一整个都塞在她怀里。 程逸安压力很大。 这么大一头狼,她细瘦的两条胳膊抱抱他都只能抱一半,现在他这样整个狼往她怀里凑,她实在是吃不消。 又闹腾了大半天,天都快黑了,大黑才哼哼唧唧不情不愿的从她怀里退了出来。 程逸安已经被他闹的又出了一身汗。 得,这澡是白洗了。 不过被他这一闹,刚才的害怕是跑没影了。 程逸安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四周,才发现少年不见了。 她犹豫了一下,虽然有些担心,但也没打算去找。 刚才的野兽也没再出现,周围很安静,只是日光下美丽澄澈的湖面,这会儿看起来是幽深一片,属实有些瘆人。 程逸安抖了抖散落地上的冲锋衣和裤子。 都还没干。 但想到刚才自己只穿着吊带和n裤引发的大黑的躁/动,她这会儿是不敢再放肆了。 她把长裤穿了起来。 大黑趴在一旁,瞧见她这举动,喉咙里不满的咕噜了一声。 爪子也开始不安分的抓挠她的裤腿,暗戳戳的试图从她腿上弄下来。 程逸安轻轻踢了他一脚,到底没让他如愿。 一人一狼,一前一后回到山洞时,少年已经在洞口等着他们了。 大黑一见到少年,就靠紧了程逸安,尾巴高高竖起,宣告主权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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