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斜看着面前的人,沉思了片刻,说道:“西王母是怎么能驱使这个人的?” 小花说道:”可能是和他身体里的尸鳖王有关。” 吴斜点头,他也是这个推测。 黑瞎子皱着眉突然说道:“你们说西王母能和小六爷聊什么?” 吴斜和小花也是纳闷。 这王一六只是被突然牵扯进来的人,无论是身份还是什么他都已经置身事外了。 而且他这人没什么脑子,更没什么值得让人起疑心的地方,也没什么能花心思算计的地方。 连他的能力还是他在西沙海底墓现找的。 为什么这个西王母偏偏找上了他呢? 难道真是是因为王一六好骗,想骗他进去? 但是不应该啊,看西王母之前劝说他们的样子,都是明着告诉他们,这下突然对王一六用骗的,犯不上啊。 他们思来想去没想出什么,只能作罢。 与此同时,王一六和西王母那边就有些诡异了。 “现在可以说了吗?”王一六道。 西王母嘴角噙着笑,看向王一六说道:“你就是那个局外人吧。” “局外人?”王一六疑惑歪头。 西王母接着说道:“在外面的那些人都或多或少和这个局有些关系,唯独你是自己跑进来的。” 王一六扶了扶自己的帽子,露出一个笑,说道:“老太婆,你在说什么啊?” 西王母接着说道:“你入局之后,连他们都开始急了。” “谁?”王一六问道。 西王母笑了笑,没有顺着王一六的话,接着说道:“有你吸引注意也好,那些腌臜手段才不会再次使出来。” 王一六听她说话听的云里雾里的,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你到底要说什么?” 西王母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 她脸上带上了郑重的神情,说道:“你信鬼神吗?” “鬼神?” 王一六眼睛亮了起来,朝着四周看了看。 “在那里?!!!” “想养一只鬼!嘻嘻嘻嘻!!” “在哪里?” 西王母看着王一六兴奋的样子,额头上冒出黑线。 “别看了,这边没有鬼。” 听到西王母的话,王一六眼中的光霎时灭了。 “没有啊。” 西王母接着说道:“这里鬼没有,但神倒是有一个。” “你之前应该遇到了,就是祭坛的那只眼睛。” 王一六挠挠头,想起了之前观感很不好的红色眼睛。 “是他啊。” 西王母见他记起,慢悠悠的接着说道:“你们可以顺着这个眼睛查一查。” “至于其他的只能你进来,我才能告诉你。” “行了,我的话说完了,你走吧。” 王一六看着西王母,问道:“你不走吗?” 西王母笑了笑说道:“我不可能出去了。” “你想出去吗?”王一六问道。 西王母愣了愣,说道:“我耗费了这么大的人力物力才进来,暂时不想出去。” “长生有那么好吗?”王一六接着问道。 西王母听到这话,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长生当然好。” “可是最喜欢你的将军死了,你最喜欢的周穆王死了,你的仇人也死了,你认识的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了你。”王一六说道。 西王母扶着脸笑了起来,说道:“那又如何,我还活着。” “你现在真的算是活着吗?被困在这,永远无法出去。”王一六问道。 西王母面色狰狞了一瞬,“你这个外来人,懂什么!” “我……我……我……没有想出去。” “我只是再想见一见他们。” 之后西王母的声音突然变大。“你以为我不想出去吗?!” “他骗了我!!” “他骗我!!!” 西王母说话开始颠倒,神智不清。 “终极……骗我!!!” “你……说……骗我!!!” “……神是骗子……!!!” 这时空间开始摇晃,似乎这里要塌了。 “六六!走了!”胖子在门口朝着王一六喊道。 王一六再次转头看,西王母已经不见了踪迹。 趁着这会没塌,王一六试探的朝里面伸出一个手指。 很快又缩了回来,之后朝着胖子跑去。 王一六怪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有点怪。 他们走的一路上都在晃,众人的身子也开始晃。 出了陨玉,吴斜立刻招呼拖把他们快跑。 他们刚跑到大殿的棺材旁,陨玉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黑瞎子看了一眼一旁的伙计。 伙计咽了咽口水,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陨玉的支柱断了,出口被盖住了。” 黑瞎子说道:“这里不想再有人进来,也不想出去了。” “可是西王母那老太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自闭了?”胖子问道。 听了这话,吴斜看向王一六,脸上带着幸灾乐祸,“这就要看她和我们的六六说了什么。”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王一六身上。 而王一六则是盯着自己的手指一言不发。 胖子走过来,拿起王一六的手指,仔细看了看,问道“六六你在看什么?这手指有什么问题吗?” 王一六思索了一下,点点头。 “我趁着老太婆不注意把手伸进去了,很怪。” “哦,伸进去了”胖子没察觉的重复了一遍。 吴斜和小花突然提高音量,“伸进去了!!” 这声音吓了胖子一跳,他也突然意识了王一六刚才说了什么。 吴斜立刻上前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王一六的手指,问道“怎么怪了?” 王一六拿另一只手摸着下巴,道:“胀胀的,有点烫。” 王一六说着说着声音小了起来。 其他人慌忙上前扶住王一六。 只见他人身子朝后一仰,对着天开始吹鼻涕泡。 看的吴斜和小花咬牙切齿。 吴斜揉了揉拳头,准备给他个教训。 胖子按住了他,说道:“六六也挺长时间没休息了,让他睡会,咱们先去找医生。” 吴斜看了看王一六略带疲惫的脸,心一软,点点头把拳头放下了。 小哥一把揽过王一六将他背了起来。 小花看向拖把,问道:“医生在哪儿?” 拖把愣了愣,回道:“都在三爷那边。” 听到拖把的话,小哥朝着他们来时的路走去,原路返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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