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先是愣了愣,随后再次笑了。 ‘为什么这么说?’ 小哥说道:“眼神。” 黑瞎子说道:“从我们这位小哥出现开始,除了盯着小六爷,你就一直瞟我们哑巴,那深情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哑巴才是你那负心人呢。” 说完黑瞎子用揶揄的眼神看向小哥。 小哥则是看也不看他,对着女人说道:“解释。” 看着小哥黑瞎子和那女人十分顺畅的交流,胖子扯了扯王一六,“六六,那女人和小哥他们说什么?” 王一六说道:“她问小哥为什么这么说。” 胖子点点头,吴斜和小花从黑瞎子的回答大概就能猜出女人在说什么。 那女人对于黑瞎子的猜测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也不在意,毕竟不是毛头小子,随便说几句就急眼。 ‘我是谁,相信你们大概都能猜到,不用介绍了吧。’ 胖子再次扯了扯王一六。 王一六用普通话翻译了一遍。 听到了她的话,吴斜小花和胖子面面相觑,这女人真的是西王母? 吴斜不敢置信的问道:“不是,你说你是西王母?有证据吗?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们?而且你是怎么听懂我们说话的,明明语言不通。” 座上的女人笑了笑,‘信不信随你们,至于我怎么听懂你们的话的,你们这些人隔三差五的就来几个人,听也听会了。’ 王一六干脆这女人说一句他重复一句。 胖子小声嘟囔,“这西王母还是个语言天才。” 王一六说道:“我也是语言天才啊。” 胖子揉揉王一六的脑袋,“是,我们六六也是语言天才。” 西王母顿了顿,‘你们也都知道我是怎么长生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第一次次见到这位小哥仿佛还在昨天,活太久了,就这一点不好,时间对我来讲没有意义。’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他站在那个地方,我站在坐在这里。’ ‘他问我关于青铜门和长生的秘密。’ ‘我记得我当时应该是如实告知了。’ ‘我本来是想……罢了罢了。’ ‘这个就不说了。’ ‘之后,他再次来了,身上的穿着就和你们比较接近了,那一次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和这次一样问了我是不是认识他。’ ‘我活了太久了,说谎对我来说没什么必要,所以我再一次告诉了他。’ ‘那次他好像是想起来了。’ ‘就像是他现在的样子。’ 听到这话,众人连忙看向小哥。 小哥捂着脑袋,脸上有些痛苦的神情。 王一六说道:“小哥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随后将自己手里还没吃的肉罐头递了过去,说道:“小哥,小哥,吃肉,吃肉就好了。” 小哥摇摇头,说道:“没事。” 看向西王母,说道:“接着说。” 西王母摇摇头,说道:‘我知道的关于你的事情就这么多。’ 吴斜问道:“小哥第一次来问的是什么问题?” 听到这话,西王母沉默了一阵。 她问了一个其他的问题,‘阿满,不对,周穆王真的已经死了?’ 吴斜点点头。 ‘我信不过你们,草帽小子,我问你,周穆王真的死了?’ 王一六歪头,“周穆王是谁?” 胖子说道:“就是之前我和天真还有小哥一起去的第一个墓。” 王一六说道:“我又没去,我怎么知道。” 黑瞎子接话了,说道:“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 “他没有吃尸鳖丸,墓又被人挖了,能留个全尸就不错了。” “你只是没法相信而已。” 西王母沉默了良久,轻叹一口气。 ‘也罢,也罢,不过是执念,该放下了。’ ‘那小子来找我问青铜门真的只能守?” ‘还有就是我为什么会长生?’ “你回答他了吗?”小花问道。 西王母说道,‘我与他说只要他进来,我就告诉他,可惜他走了。’ ‘这次我还是这个回答,只要你进来,我就告诉你。’ 说完这些西王母就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抉择。 他们几人沉思起来,这西王母一直千方百计的想将他们引进去,进去之后肯定有危险。 之前的小哥没有进去,估计的里面的危险超出了他的预料。 现在的小哥虽然没有完全记起,但还是十分坚决的说:“不能去。” 如果是小哥自己他还能冒冒险,可是这么多人都进来了,他必须要把他们安全的带回去。 胖子怕王一六这个憨憨直接闯进去,把手里的衣服拽的更紧了。 小花说道:“既然问不出什么了,还是原路返回吧。” 吴斜点点头,说道:“虽然没问出什么,但能知道小哥来过就行。” 小哥和黑瞎子也点了点头。 最后看向胖子,胖子盯着王一六,说道:“都行。” 王一六失落的说道:“哎,不进去吗?” 吴斜说道:“里面很危险。” 王一六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最后妥协了,关乎他的同伴,还是算了。 他笑着说道:“那出去之后,我们开宴会。” 小花笑了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想上天都没人拦你。” 王一六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说道:“回去喽,嘻嘻嘻!” 商量好的众人准备原路返回。 这时西王母出声了。 ‘草帽小子,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王一六疑惑歪头,但他还是停住了脚步。 吴斜他们也疑惑的看着王一六。 黑瞎子解释道:“西王母想和小六爷单独聊聊。” 众人用担忧的眼神看向王一六。 王一六笑了笑,说道:“没事,我很强的。” 胖子不放心的叮嘱,“六六,你可不能进去啊。” 王一六乖巧点头。 小花说道:“进去了,今天的肉就没你的了。” 王一六不敢置信的看向小花,小花这三十六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在众人千叮咛万嘱咐的语言下,王一六一阵恍惚。 陆陆续续的朝外走去。 胖子耍了个心眼,站在西王母看不到的死角。 但西王母还是察觉了。 ‘你们这些人偷听可不是个好习惯。’ 说罢西王母挥了挥手。 之前帮他们领路的那人又动了起来,拉着胖子扔出了这片白茫茫的空间。 随后那人站在门口,盯着他们。 看的胖子摸了摸鼻子,“那老太婆的耳朵还挺好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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