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能清楚地认出她来,真是太开心了。 “岚儿呢,岚儿去哪儿了?”临夫人又自言自语地问。 临之悦含着泪微笑着安慰她:“妈,您忘了?妹妹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小孩,她现在忙得很,既要照顾老公又要带孩子,所以最近不能来看您,不过她很快就会来的。” 临夫人一脸迷茫:“是这样吗?她已经结婚,还有了孩子。她会带着丈夫和孩子来看我吗?我有女婿,有外孙了?” “对啊,她会带他们来看你的,过几天就来了。”临之悦转过头擦了擦眼泪。 她也只能用这样的瞎话来哄妈妈开心,让妈妈心里好受一点。 但她心里明白,她的话永远不可能变成真的。 余清舒已经不在了,一年前就走了,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不对。” 临夫人突然想起了什么,尖叫着哭了起来。 “你瞎说什么啊,岚儿她已经走了,跳海自尽了,再也回不来了。” 临之悦心里猛地一紧,不明白今天老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敏感,连这些往事都记起来了。 她正打算开口说话,结果他们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听起来既激动又带着些颤抖。 “哎呀,不是的。她没死呢,她回来了,就在这儿。” 余清舒刚才一直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们母女俩,小九已经把当年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她真的没想到,她竟然是临夫人的女儿,临之悦的妹妹。biqubao.com 她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亲人,身边的亲人要么死了,要么有误会,她就像个倒霉蛋,走到哪儿,哪儿就倒霉。 她以为除了盛北延和小九之外,她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亲人了。 但谁知道,命运还挺照顾她的。 她一直想要的,心里一直放不下的,今天终于得到了。 原来她还有个这么疼爱她的妈,还有个这么……特别的姐姐。 临之悦吗? 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你是……余清舒?” 临之悦站起身,十分震惊地看着余清舒。 她简直不敢相信,已经死了的人,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也是临之悦第一次真真切切的见到余清舒。 她和盛北延的孩子,都回来了。 这难道就是上天的眷顾吗? “别这么瞪着我妈咪,她可是个大活人,你可不是在见鬼。”盛淮琛一脸得意,他就爱搞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戏码。 盛北延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懵,表情跟坐过山车似的临夫人。 他一手牵着余清舒,一手拽着盛淮琛,走到临夫人跟前,笑眯眯地说:“妈,我带岚儿和小九来瞧您啦。” 小九也露出了个超级萌的表情,说:“外婆,我是小九,我超棒的,又乖又酷,还能保护你呢!” 临夫人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眼睛瞪得大大的,最后目光温柔地落在了余清舒的脸上,眼神从惊讶变得温柔。 她突然捂住了嘴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然后滑落脸颊。 “妈,我回家了。”余清舒笑着,眼里闪着泪光,她轻轻地扶着临夫人,心里暖洋洋的,感觉无比幸福。 她的妈妈、姐姐、丈夫和孩子都在身边,这种感觉真的太美好了。 她的人生,终于完整了。 就算从前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此刻,也圆满了。 重活一世,经历了无数的生死,在这一刻,也全都明白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上天让她遇到盛北延,也是最好的安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764/761414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