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舒一个人往江边走去,靠在栏杆边,叹了一口气。 她自己也弄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她这个人,其实从本质上来说,和盛北延也没什么区别,没有学明白怎么去爱一个人。 两个人之间,最多的是长久的怀疑和不安。 这些年,余清舒和盛北延也算是什么都经历过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彻底的清醒过来。 余清舒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封闭了内心,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 现在好了,两个人经历了生死一场,盛北延又救了她。 千帆过尽,她确实是应该正视自己内心,真正的感情了。 人生苦短,要是再犹豫不决,就不会被命运之神眷顾了。 可是两个人要怎么和对方表达。 余清舒想,她需要好好的想一下,怎么和盛北延谈恋爱,这是一件,很值得思考的事情。 余清舒在栏杆的方向,转悠了许久,也还是苦恼不已。 明明两个人连孩子都有了,却还是没有学会怎么去爱对方。 “唉……” 想到这么个令人烦恼的问题,余清舒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就在余清舒唉声叹气的时候,一件沉重的大衣,盖在了余清舒的肩膀上,余清舒猛然回过头,惊讶万分的看着身后的人。 “盛北延?”余清舒往盛北延的身后看了看,没有跟着什么别的人,她惊讶又意外,“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 这里距离公司已经有一些距离了,盛北延能够找到她,实在是太巧合了。 更何况,刚才她只是打了一个电话给盛北延而已,盛北延就这么轻易的找到了她。 这种被人意外的找到的感觉,在这一刻,显得尤其的珍贵和令人心动。 盛北延没想到余清舒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笑了笑,伸手拢了拢余清舒肩膀上的大衣,将余清舒整个人都给包裹住了。 这才满意的看着余清舒。 “我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盛北延笑看着余清舒,嘴角带着满意,眼神也是缱绻温柔的。 余清舒听到盛北延的话,有一瞬间的怔愣,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盛北延现在很会说情话,有的时候,自己都招架不住。 不过,盛北延说的也是有道理的。m.biqubao.com 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其实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在她想要见他的时候,他找到了自己。 余清舒有些别扭的看着盛北延。 “盛北延,你这些话,都是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我听人说,要会哄女孩子,才能追到女孩子。” 余清舒有些意外的看着盛北延,她没想到,盛北延居然也会这么照顾别人的情绪吗? 不过仔细想想,盛北延确实是无微不至的在关心着她,也有想尽办法,要亲近自己。 这一份浓烈的爱意,让余清舒原本已经冷静下来的心,也为之动容。 “刚才你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盛北延看了余清舒一眼,再次开口问道。 余清舒:“??” 难道刚才自己挂电话太快了,盛北延什么都没听见吗? 余清舒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轻咳了一声,道:“没什么,我想回家了。” “回我那儿吧?”盛北延下意识的接了一句。 余清舒抬眸看了他一眼,盛北延道:“因为裴宁瑶的事情,我不想你离我太远了,不太安全,你在我身边,会安心很多。” 盛北延的这个理由也还算能够接受。 余清舒点了点头,道:“可是我的东西……” “我让人去拿了。”盛北延轻笑道,眼里早就已经笃定了余清舒会答应的。 现在盛北延拿捏余清舒的心思,还是很准确的。 余清舒无言以对的看着盛北延,随后抬步,跟着盛北延一起回了别墅。 两个人的距离很久没有这么近过了。 余清舒也不排斥盛北延的接近,两个人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平和。 其实余清舒现在能给看开许多事情,也还是多谢了裴宁瑶,如果不是裴宁瑶的疯狂,她肯定是不会这么快就反应过来的。 珍惜眼前人这几个字,从前余清舒是绝对不会明白的。 而现在,余清舒看到眼前的盛北延,脑子里,就只有这几个字。 她以后,会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携手到老。 “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余清舒叹了一口气,想将余淮琛也在苏黎世的消息告诉盛北延。 余淮琛的消息,盛北延作为父亲,应该要知道的。 余清舒已经不想让自己和盛北延的感情里面,再加一些猜忌和怀疑了。 原本两个人的感情就不稳定,要是这之中夹杂了别的人和事,很可能就会出事。 这样复杂又脆弱的感觉,要是有所隐瞒,也很容易刺伤彼此。 所以余清舒也决定了,自己还是要向盛北延坦白。 否则,他们之间这样脆弱的关系,很难维系下去。 “什么事?”盛北延抬头看了余清舒一眼。 就在余清舒想开口的时候。 盛北延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是白浩淼。 盛北延皱了皱眉,余清舒长舒了一口气,“你先接电话吧。” 白浩淼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盛北延,洛小姐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但是我还想送到总医院再查一下,你明天有时间过来一趟吧。” 说完,白浩淼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盛北延看着黑下来的屏幕,皱了皱眉,白浩淼的态度为什么会那么奇怪,难不成,余清舒的检查报告会有什么问题吗? 盛北延的唇角紧紧的抿着,眼神暗沉。 他重新看向余清舒,原本想问她想说什么。 但是一抬眸,就看到了余清舒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她最近怎么这么容易累?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睡着了。 盛北延叹了一口气,上前将余清舒抱着,一步一步上了楼。 盛北延将余清舒抱回了卧室之后,将被子给余清舒盖好,然后调暗了房间里面的灯。 这才转身,往外面走去。 …… 第二天早上,余清舒醒过来的时候,又是太阳高照。 余清舒自己也发现了,最近的她真的很嗜睡。 看来自己是真的有些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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