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以盛北延对余清舒的在乎,要是真的余清舒有什么事情,他们整个医院恐怕都要遭殃。 盛北延挂了电话之后,走到了余清舒的面前,道:“是白浩淼打来的电话。” “我知道。”余清舒淡淡道,她刚才已经看到了来电显示。 盛北延轻笑了一声,“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应该是我的体检报告吧?出来了吗?”余清舒之前确实也以为是盛北延的脑部血块结果出来了,但是仔细想了想,这才两天,白浩淼那边说的是要观察,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有消息。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的检查报告了。 “你的报告还没出来,他就是打电话来关心关心你。”盛北延说话的时候,嘴角划过了一抹淡淡的弧度,他看着余清舒,目光暗了暗。 “白浩淼为什么那么关心你啊?” 余清舒:“?”这个人是谁的醋都吃吗? 她没有理会盛北延,直接起身,看到了桌上盛北延让助理送来的衣服,没想到盛北延还挺贴心的。 余清舒走到了桌边,拿了衣服,就走进了浴室。 昨天晚上浑身黏糊糊的,还是需要洗一下。 余清舒在浴室里面待了很久,头一直是晕乎乎的,等缓过来了之后,余清舒才走了出去。 盛北延已经让人准备了早餐。 余清舒走到餐桌前面,坐下吃饭,一顿饭,两个人都很安静。 盛北延时不时的看向余清舒,像是有什么事情想说,但是余清舒的脸色一直阴沉沉的,盛北延也没找到机会开口。 吃完饭之后,余清舒就要离开,去公司。 盛北延原本想带余清舒去医院看看的,可余清舒坚持要去公司,盛北延也没办法,只是让余清舒照顾好自己,晚上去接她下班。 余清舒直接拒绝了。 “盛北延,你还是多关心关心盛家的事吧,少把心思放我身上,我又不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了。” 余清舒说完,便直接离开了盛北延的别墅。 盛北延看着余清舒的背影,唇边抿着一条线,眼里蕴含着无尽的狂风骤雨。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走进来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男人走到了盛北延的面前,低声道:“盛总。”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盛北延低头,整理了一下之前吃饭的时候,洒在自己衣袖上面的油渍。 今天的早餐是盛北延做的,他这些日子一直在研究余清舒喜欢吃的东西。 所以身上弄到了一些油渍。 盛北延的话音落下,男人的脸上划过了一抹沉重,“盛总,人已经到了苏黎世了。” “他怎么会来苏黎世??”盛北延的脸色瞬间铁青,目光冷冷的落在了眼前的男人的脸上。 “他受了重伤,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他的未婚妻,林菀笙。”男人已经将什么都查清楚了。 说完之后,男人将手里面的资料给了盛北延。 “盛总,自从战家倒台之后,季家在季正初的手下发展越来越强大,已经成了华国最有势力的家族,但是因为季正初这些年的手段也有些太狠了,招惹了仇家,听说季正初这些年一直念着……余清舒余小姐,来苏黎世似乎也是为了余小姐而来,只是一直没找到人,最后被人袭击,受了重伤,现在还在医院里。” 男人之前在机场监测到季正初来了苏黎世的消息,就暗中禀告给了盛北延。 盛北延的神色微微沉了下来。 之前,盛北延想去找季正初的,只是这两天事情多,才搁置了这件事。 没想到季正初在短短时间之内,居然出事了。 “这件事……要告诉余小姐吗?”男人有些犹豫的看着盛北延。 别人不知道余清舒的身份,男人却是知道的。 盛北延冷冷道:“不必。” 盛北延已经恢复了记忆,他不可能看着余清舒再和季正初有什么关系,更何况,这件事和余清舒也没什么关系。 所以盛北延就做主,不让余清舒知道了。 青梅竹马…… 他现在就装没有恢复记忆,自己不认识季正初,也是正常的。 男人听了盛北延的话之后,眼里划过了几分谨慎。 他有些犹豫的看着盛北延,“可是盛总,听说那位林菀笙林小姐,一直在找余小姐。” “一同调查余小姐在什么地方的,还有季老爷子。” 盛北延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底划过了一抹冷意。 “这些人,都不应该再和她有接触。” 男人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盛北延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道:“是,盛总。” …… 余清舒在公司上了一天的班,精神头比之前好些了,这些日子一直有些压抑,但是昨天晚上和盛北延一起吃饭之后,余清舒似乎也想清楚了许多事情。 裴宁瑶的死,确实是给了余清舒很大的冲击。 现在余清舒就想看看眼前,盛北延是她的眼前人,这就够了。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冬天的风,让人觉得有些寒冷。 余清舒抬头,望了一眼苏黎世一望无际的夜空,脸上划过了一抹笑容。 她张开手臂,感受到夜风轻抚在脸上。 “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就是重新的开始了。” 余清舒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她和盛北延之间隔着的那些仇怨,都不如两个人好好的在一起。 这种喜悦的,憧憬的心情,无异于重生。 余清舒拨通了电话。biqubao.com “清舒?”盛北延很意外的接通了电话,“你今天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余清舒:“……” 盛北延独特的嗓音在余清舒的耳边响起,她觉得自己身上的寒冷似乎都消失了。 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盛北延……”余清舒无奈的喊了他一声,然后望着夜空的星星,道:“我想你了。” 说完之后,余清舒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居然说出了这么亲近的话来。 余清舒的话音落下,盛北延那边一直没有回应,不自觉的,余清舒皱了皱眉,直接掐断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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