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里。 盛北延坐在迈巴赫的主驾驶座,他微蹙着眉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挂断界面,眸色沉下了几分。 清舒没接他的电话…… 没有片刻犹疑,盛北延手指轻轻滑动,翻找着通讯录,就在此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电话号码上的备注写着盛父。 盛北延手指微顿,旋即接通了电话,“喂,爸。” 盛父的声音透过电话听筒,沉稳有力,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听说公司出了点问题,现在还在加班?” 盛北延抬手捏了捏鼻梁,沉声道,“没有,刚从公司出来。” “那就是有空了,今晚回来盛家吃饭吧。” “今晚不行,我有事。”盛北延一边熟稔地将车开出车库,一边淡声道。 “回来吧,北延。”盛父的口吻带着不容置疑,”最近公司发生的事,我想跟你谈一谈。” “……”盛北延沉默着,看了一眼正在闪烁着的绿灯,缓缓将车速慢了下来,半晌才沉声道,“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开车回去。” 闻言,盛父的语气才温和了几分,“好,路上小心些。” 盛北延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手指微动将电话挂断,旋即把车调转向另一条车道,他抿了抿薄唇,给一通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铃声仅仅响了一秒,对方便把电话接通了,“喂?” “现在,帮我找个人。”盛北延语调淡淡,看着红灯变成绿灯后,踩下油门一路疾驰着。 …… 另一边,一间高端的咖啡厅。 余清舒推开玻璃门,步调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她环视了一圈,旋即看向了站在门口的服务员,温声道,“你好,请问你们的包间在哪里。” 闻言,女服务员扬起礼貌的微笑,“我们的包间在楼上,容我冒昧地问一下,请问您的包间房号是?” 余清舒垂眸看了一眼短信上显示的地址,粉唇轻启,“302。” “好的,小姐,请随我来,我带您到楼上的包间。”女服务员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引着楼梯的方向。 余清舒微微颔首,跟上了女服务员的步伐,走上了三楼。 女服务员带着她一路走到走廊的尽头,倒数第二个包间的门上标着302的花体数字,女服务员稍稍侧过身子,声音甜美,“这就是302了,如果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摁包间里的服务铃。”m.biqubao.com 余清舒抬眸睨了一眼门牌号,又将视线转向女服务员,噙着一抹淡笑,“好的,谢谢。” “不用谢。”女服务员的脸上依旧挂着礼貌的笑容,旋即转身离开了。 余清舒看着女服务员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包房门,眸色沉下几分,犹疑了片刻, 最终还是握住了门把手,轻轻下压。 包房内灯火通明,裴宁瑶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上正拿着一杯咖啡,轻抿了一口。 她听见开门的声音,缓缓抬眸对上了余清舒的视线,拿着咖啡杯的手稍稍用了几分力度,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阴翳,她将咖啡杯放在了桌上,“洛组长,你来了。” 余清舒没有急着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包间的布局,“裴小姐怎么会想到约在包间里?” 裴宁瑶微怔了一瞬,咬了咬下唇,佯装着不知情的模样,“啊,洛组长原来不喜欢在包间里吗?我想着包间比较适合谈事情,就定了包间。” 余清舒轻蹙秀眉,眸色闪烁了一下,显然对裴宁瑶的话半信半疑,面色却没有表现出半分,“是吗?” 纵然余清舒没有表现,但裴宁瑶还是看出了她的谨慎,轻笑了一声,“洛组长是在担心所以才不进来吗?” “……”余清舒的眸色闪烁了一下,轻抿着粉唇,拿着手机的力度紧了几分,才缓缓走了进来,坐在了裴宁瑶对面的沙发上。 裴宁瑶将桌上的一杯咖啡挪到了她的面前,“这家店的招牌。” “不用了,我并不是很想喝。”余清舒语调淡淡,只是睨了一眼那杯咖啡,便移开了视线,粉唇轻启,开门见山,“说说看吧,你到底是谁?” 裴宁瑶的瞳孔缩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她压下心里的不安,举起咖啡又轻轻抿了一口,“洛组长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我当然就是裴宁瑶了,还能是谁?” 余清舒微微眯起眸子,倒也没有拆穿她,“觉得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罢了,既然你说不是,可能是我认错了吧。” 裴宁瑶眼底闪过一抹晦暗,“既然我已经回答过洛组长的问题,那现在该我问洛组长了。” “洛组长,你和北延先生的关系不一般吧?” 裴宁瑶说完,还没等余清舒回答,便接着开口道,“我就直说了,北延先生真正喜欢的是我,洛组长如果识趣,就不要再纠缠他了。” 闻言,余清舒轻挑眉梢,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是吗?裴小姐对北延先生的爱意这么深厚吗?” “那是自然。”裴宁瑶冷哼一声。 余清舒唇角噙着淡笑,“不过,裴小姐可能还是搞错了一个事情。” 裴宁瑶微微蹙起眉头,流露出一抹疑色,“你什么意思?” “首先,不知道裴小姐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纠缠他,”余清舒说完,顿了顿,继续开口道,“其次,这就是你偷偷进我办公室,泄露二组策划案的原因吗?” 听到余清舒的话,裴宁瑶的脸上还是透出了一抹慌乱,她放在大腿上的手攥紧成拳,“洛组长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泄露策划案!” 裴宁瑶脑海中突然闪过盛南秉跟自己说过的话,原本慌乱的心绪又安定几分,她深吸一口气,“而且,你这么说,是有什么证据吗?洛组长不能随便把罪名就安在我身上吧。” “证据吗?当然有了。”余清舒依旧是一副神色淡然的模样,与有些跳脚的裴宁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在骗人,你怎么可能有证据,我明明——”裴宁瑶抑制不住,脱口而出,下一秒又倏地把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余清舒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戛然而止的尾音,徐徐开口替她补完了后半句,“你明明销毁了,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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