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少太太又逃婚了_第1136章 梦里的场景,很熟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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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盛北延仿佛置身于一层遮掩他所有视野的浓雾之中,看不清周遭的一切,让他有几分透不过气。
  他谨慎地站在原地,抬手试图拨开眼前的雾气,却怎么都拨不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感觉视线变得清明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房间的客厅,客厅里站着一个男人和女人,此时正弥漫着谲异的安静。
  男人的手掩住了女人的眉眼,紧紧地把她护在了怀里,而男人的后背,心脏处正插着一把刀,下一秒,男人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机,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了下来,头低低地靠在女人的肩上。
  看到这一幕,盛北延只觉得心脏突突地跳动,说不明心里的感觉。
  纵然看不清女人的脸,盛北延也能感受到此时她的着急和慌张,他试图靠近他们二人,却感觉像是隔着一堵无形的玻璃墙,让他无法走近一分。
  女人的粉唇张合,盛北延隐约听到了她说出口的话,“战司濯,醒醒啊……你睁开眼睛啊!”
  听到女人唤男人的名字,盛北延一瞬间觉得心脏仿佛被冻结般,一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他强忍着疼意,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那双墨眸紧紧地盯着男人和女人。
  女人始终是着急地唤着男人的名字,有些吃力地抓着男人的手臂,不让男人倒在地上。
  半晌,不知道女人说了些什么,男人的手指微动,声音沉闷虚弱。
  “好…我命留着,给你。”
  在男人说完这句话后,盛北延眼前的画面瞬间变得模糊起来,感觉像是被抽离了这个时空一般,又置身于一片浓雾之中。
  盛北延倏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黑,卧室的窗帘拉紧,只能隐约看到一点点光亮。
  他的胸口微微上下起伏着,额角沁出了一片薄汗,盛北延缓缓坐起了身,摁开了床头的灯,灯光亮了片刻,他才感觉头脑清明了几分,重新闭上眼眸,梦中的画面历历在目。
  这一次梦,不同于以往的模糊,即使他从梦中惊醒,梦中的场景依旧很清晰地存在他的脑海里。
  而且,更让他感到迷惑的是,梦里的场景,很熟悉。
  而梦中女人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弦。
  盛北延垂下睫羽,他的手抚上胸口,心脏有力地跳动着,透过薄薄的一层衣料,他能摸到左胸口,心脏处的一道长长的疤痕。
  战司濯……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当初餐厅里,遇到的那个小男孩向自己介绍他的名字。
  阿濯……?
  盛北延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只觉得名字十分熟悉。
  他为什么会梦到这个叫战司濯的男人,还有那个女人……又是谁?
  脑海中的思绪像是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反而太阳穴隐隐作痛了起来。
  盛北延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原本是想拿出他放在里面的止痛药,却倏地想起在之前,他就已经把药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但抽屉里此时却躺着另一瓶药,看外观是装维生素的透明药瓶。
  盛北延的眸色暗下几分,他伸手将抽屉里的那瓶药拿了出来,药瓶里面的药片,与他见过的维生素片不同,小半瓶装得都是一颗颗白色圆粒药片。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从来没有买过这种维生素药。
  盛北延看着手中的药瓶,脑海里倏地闪过了余清舒的脸庞,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拧开药瓶盖子,倒出了其中的药片,仔细端详着,心里闪过了一个隐约的念头。
  这个药,看起来不是维生素,更像是别的药放进了维生素药瓶里。
  想到这,盛北延的眉头不由得蹙得更紧了几分,拿着药片的手也随之收紧成拳。
  难道清舒病了……?可她从来没告诉过他。
  盛北延的眸色晦暗不明,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旋即拿过床边的手机,翻开通讯录,指尖在余清舒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最终下滑,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嘟声许久,电话都快要挂断之际,对方才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惺忪,“喂?”
  盛北延手里拿着药瓶,垂下睫羽,薄唇轻掀,语调极淡,却带着不容置否,“半小时后,医院见。”
  闻言,被吵醒的白浩淼眯着眸子,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看清的瞬间,神智都清醒了,眼睛瞪大几分,脱口而出。
  “盛大少,我没看错吧……现在是凌晨五点半,你让我半小时后去医院?!你应该不是在开玩笑吧??”
  盛北延却像是没听出电话那头白浩淼的震惊,迈腿走下了床,从衣柜里抽出一件黑色衬衫,利落地穿在了身上,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扣着衬衫的纽扣,薄唇一张一翕,“你现在还剩二十九分钟。”
  说完,盛北延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扣上了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
  而另一边的白浩淼从床上坐起来,扯了扯凌乱的头发,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一时间还没能反应过来,眼里都是迷茫与震撼。
  到底有没有人在乎,他凌晨两点刚做完一台生死攸关的手术,好不容易轮到了他自己调休,回到家正准备美美睡上一天,过咸鱼一般的躺平生活。
  结果,他才睡了三个小时,就被盛北延一通电话吵醒,还得半小时内赶到医院——
  他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又跳转了一分钟,白浩淼面色变幻,最终只留下了无神,仿佛心死了一般。从床上爬了起来。
  算了……他真是上辈子欠这盛大少爷的,这辈子才来给他还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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