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少太太又逃婚了_第804章 下辈子,我们再认识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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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清舒红着眼,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盛北延抬起手,拇指轻轻地擦拭她眼角落下的眼泪,“余清舒,我答应你。”
  “……?”
  “如果我们这次都能够活下来,我会离开,不再出现。”盛北延沉声,“我发誓,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余清舒抿紧唇,没有说话。
  火光已经蔓延过来了。
  “盛北延,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我忘不了阿俏。”她面对着漫天的火势,淡声说,“如果有下辈子,我们再认识吧。”
  “……好。”
  余清舒看着他,眼底的光流动,忽然伸手就抓住他的手腕,薄唇掀起:“对不起。”
  盛北延还没来及反应,只觉得有一道重重的力气将他往后一推。
  他瞳孔一缩,“余清舒,你——”
  天太黑了,以至于他们很难看清前面的路,余清舒一开始以为往前就是山林深处,跟他们走过来的路没有任何区别。直到火光蔓延过来,她才发现盛北延身后是一小段悬崖。
  借着昏黄的光线可以看出来不是特别高,如果从这里下去,顶多就是摔断骨头,不致命。
  而这段截断的悬崖没有生出野草,也没有任何可以燃烧的草木。
  如果下去,火势未必会蔓延到那里。
  或许,盛北延还可以保住一条命。
  盛北延怎么也没想到余清舒竟然打得是这样的主意,也顿时反应过来她刚才为什么要说那番话,目的就是为了放松他的警惕!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余清舒的手臂。
  余清舒本来就站不稳,被盛北延这么一拽,整个人就扑到他的怀里。
  两个人齐齐从悬崖落了下去。
  “盛北延,你——”
  盛北延一只长臂紧紧地扣住她的细腰,另一只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往下按,吻上她。
  余清舒瞪大眼睛,一时忘了反应,耳边都是呼呼刮过去的大风。
  他们两人以直线坠落的方式往下。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盛北延唇上的温度,心脏不自觉地漏跳了两拍,她的手紧紧地抓住盛北延的肩膀。
  盛北延缓缓地闭上眼睛,将她紧紧地扣在自己的怀里,让自己始终垫在她的身下。
  余清舒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
  他在尽可能的保护她,不让她受伤,一如当初他抱着小洛从窗口跳下逃生那样。
  这个男人,又做了同样的选择。
  他压根就没想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对他来说,比起活着,失去她才是最痛苦的。
  傻子……
  余清舒又一次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他,缓缓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掉落。
  砰——
  坠落,两人摔落的声音沉闷响起,盛北延抱着她滚了几圈,而后重重的咳出一口血。
  温热的血,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喷在了余清舒的脸上……
  -
  “杨队,他们在这里!还活着!”
  “快!快把他们送到担架上!”
  “……”
  余清舒昏昏沉沉的闭着眼睛,忽然间听见嘈杂的声音,好似有好多人围着他们过来了,但她怎么也睁不开眼睛,仿佛有一块重重的石头压在了她的眼皮上。
  她试图保持清醒,鼻尖萦绕着血腥味和空气里的烟味。
  一阵接着一阵的脚步声响起,很快,余清舒就彻底昏沉过去,不省人事。
  -
  市人民医院,一号手术室外。
  “手术中”的提示灯灭了,医生一边摘下口罩一边从里面走出来,“盛北延和余清舒的家属在哪?”
  原本靠在墙边皱着眉抽烟的杨队听到动静,二话不说将烟踩在脚下,快步上前,“我,我是家属。”
  医生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半信半疑的在他的身上打量,“你是家属?”
  杨队摸了摸鼻尖,“朋友……他们的朋友,家属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医院里不能抽烟。”医生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烟头,道。
  “抱歉抱歉,是我没考虑到,我太担心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了。”杨队双手合并作抱歉状,微微鞠躬,“医生,他们怎么样了?”
  医生敛了敛眸光,神情略显凝重:“余清舒的情况相对比较好,不过也受了内伤,左腿小腿骨断了,不过都没什么生命危险,住院一段时间就好。”
  杨队紧接着追问:“那盛北延呢?”
  “他的问题比较复杂。”医生说起他的时候,语气显然沉重许多,“他的伤比较重,而且应该也有不少的旧伤,身体状况比一般人要差,再经这么一遭,普通人都未必受得了,更别说像他这样身子骨的。不过目前还没有生命危险,先转到重症监护室观察吧。”
  杨队心下一沉。
  医生沉默了片刻,又建议道:“如果有条件,还是给他转到更好的医院比较好。我们会全力配合。”
  “好的,辛苦医生了。”
  ……
  好长的一段梦。
  余清舒感觉自己走了很长一段路,都是摸黑前行的,就在她感觉自己走不下去的时候,终于前面有了光亮,还有一个人站在光亮下,光线落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投射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冲她伸出手,扯着唇角:“清舒,过来。”
  余清舒看着他那张脸,停住了步子。
  他的脸在不断的变化,一会儿是战司濯的模样,一会儿是盛北延戴着面具的模样。
  她抿住唇,朝他走过去的脚步犹豫了。
  “清舒?”
  余清舒哑着嗓子,问他:“……你是谁?”
  “我是盛北延啊,清舒过来,听话,我带你出去。”他说。
  “你不是……你是战司濯。”余清舒看着他的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对方见状,忙不迭的朝她迈了一步。
  生怕她不过来,他双眸染上自责,沉稳的声音落入她的耳畔。
  “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余清舒看着他,睫羽轻动,并没有说话。
  忽然,身侧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是个女人,她站在余清舒的边上,看着她,嘴角带着笑,唤了她一声:“大小姐。”
  余清舒猛地侧过头,看向她。
  “……阿俏。”
  阿俏衣服整洁的站在她的身侧,笑起来的时候,一双眼睛都是弯弯的,“大小姐,过去吧,盛先生在等你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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