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下品灵石,不能再多了!”庞峰咬了咬牙。 “庞道友不愧是正道门派弟子的领军人物,如此胸襟,当属我辈楷模!”姜令笑道。 “不敢……” 见姜令还没有起来的意思,庞峰连忙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拿灵石!” 最后,落霞宗弟子东拼西凑,终于凑出七万下品灵石给姜令。 “哈哈,今日之事皆是误会,现在都已经和平解决了,希望各位不要太往心里去。” 看着姜令拉着发愣的蔡磊进了客栈,一众落霞宗弟子欲哭无泪,他们已经往心里去很深了。 “以后,离这个煞星远点,别被坑了!” 庞峰一瘸一拐的带着一众落霞宗弟子离开了,背影看起来十分落寞,仿佛有无尽的悲伤。 众人一阵唏嘘,今天这个热闹可没白看,估计不用一天的时间,姜令这个名字就会在太宏城门派弟子中广为流传。 …… 客栈内。 姜令和蔡磊正坐在一个角落用膳。 这个客栈还有许多门派弟子,刚才也看到了外面发生的事,但是却无一人敢过去和姜令打招呼,甚至装作视而不见。 开玩笑,落霞宗都被讹了七万下品灵石,这就是一个煞星,敬而远之! “多谢了。”蔡磊拱手道。 “不用,我也就是顺手,如果是别的同门我也会救的。”姜令摆了摆手道。 “那个……我那道心受损的赔偿……咕噜。” 蔡磊搓了搓手,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你道心受损了吗?” 蔡磊犹豫的摇了摇头。 “你受伤了吗?” 蔡磊又摇了摇头。 “那你哪来的赔偿,要灵石自己想办法,别想白嫖我的。”姜令瞥了蔡磊一眼。 蔡磊苦笑一声,他还以为有他的一份呢,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世上还真没有免费的灵石。 “问你个事,怎么太宏城会有如此多的门派弟子聚集?”姜令问道。 “我向其他门派的弟子打听过,好像是三大宗门的弟子召集过来的。”蔡磊回答道。 “召集这么多人过来干嘛,这太宏城没恶鬼吧?”姜令撇撇嘴问道。 “太宏城是没有恶鬼,但是太宏城之外的蚀骨山,有一个万阴窟。”蔡磊压低声音道。 蚀骨山? 姜令神色一动,他这次就是想去蚀骨山追击阎十五的,没想到这么巧,各大门派弟子也把主意打到了蚀骨山上。 “有点意思,说说这个万阴窟。” “那得从鬼窟封印松动说起,封印松动了一些,道行不高的恶鬼从缝隙里逃出,但是在鬼窟封印太久,实力下降,所以就需要找到‘补品’。” “一些恶鬼会选择为祸世间,吞噬生人精气,而更多的恶鬼会寻找充满阴气的地方,这个万阴窟就是阴气十分重的地方,所以里面估计聚集了大量的恶鬼,光是三大宗门都吃不下,所以需要各大门派联合。” 蔡磊缓缓道来,说清楚了事情了来龙去脉,但是姜令还是有点疑惑。 “这个万阴窟在以前就很出名吗?” “没有,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个消息也是在前阵子不胫而走,不知道是谁传播的,不过很快就有门派弟子去万阴窟外面探查过,确实有不少恶鬼游荡。”蔡磊摇了摇头道。 姜令陷入了沉思,阎十五在蚀骨山,而蚀骨山突然冒出了个万阴窟,会不会太过于巧合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如此多的门派弟子去蚀骨山,不管是不是魔门的陷阱,都肯定会遭到阎十五的关注,他就正好浑水摸鱼,把阎十五的老巢端了! 这种深入敌后的事情,他可是十分有经验了。 “我打算在这里等到宗门同门前来,和他们汇合,你也一起吗?”蔡磊忽然问道。 “我就算了,我还有事在身……再问你一个事,苍玄宗的人来没来?” “苍玄宗?如果他们来了,一定会在城北的聚仙山庄。” “聚仙山庄,那是什么地方?” 姜令一愣,聚仙山庄,怎么听起来如此高端大气?m.biqubao.com “修仙界,除了修仙门派,还有修仙世家,以及散修。” “太宏城是个大城,自然有不少修仙世家,其中,以城主府上官家为首,而上官家的大公子上官摘星,听闻各大门派弟子会齐聚太宏城,就立刻修建了聚仙山庄,专门用来招待各大宗门的天才弟子,所以五流以上的宗门弟子都会住在那里。” 蔡磊解释道。 “有点意思,我去看看。” 说完,姜令就离开了客栈,朝着城北的方向而去。 看着姜令离开的背影,蔡磊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家伙去那里一定没有好事! …… 聚仙山庄。 “施仙子,你为何要如此匆忙的离开聚仙山庄?是因为刚才听到的叫什么姜令的人吗?” “上官公子,这是我的私事,好像与你无关。” 施无忧瞥了一眼挡在她面前的青年,秀眉皱了皱,有些不喜。 “我都听说了,你对这个姜令有意,但是恕我直言,这个姜令不过是五流宗门的一个杂役弟子,这样的身份完全配不上你,而且此人心性恶劣,颠倒黑白,讹诈落霞宗灵石……” “我说怎么大老远就听到有狗在对着我狂吠?原来是这个山庄里的狗!” 突然,一道从不远处传来的笑骂声打断了青年的话。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施无忧欣喜的扭过头去,果然就看到那个在心里赶都赶不走的人。 “你说什么?!”青年怒目而视。 姜令看了看山庄入口路上的各种风雨雷电、刀枪剑影,就对着要走过来的少女笑着道:“无忧,待在那,我进来找你。” 施无忧闻言,果然就乖巧的站在原地,只不过目光从来就没移开过这个少年。 “笑话,我聚仙山庄的大门,只有各大宗门的天才弟子才能通过,你是哪来的野修士,区区先天初期,也想进我聚仙山庄?”青年嗤笑道。 “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也就只配唁唁狂吠了,好好睁大你的狗眼,看我是怎么进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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