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好个尽力,朕成全你。"皇帝挥了挥手,“进来吧。” 内侍总管带着人进来。 “从今日起,玥妃废为庶人,打入冷宫,幽静终身。” "谢陛下成全。"玥妃福了福身,跟着他们出去了。 “咳咳……”皇帝咳出了血。 “陛下!”内侍总管大惊, "来人啊,传太医。" "不用了,朕没事。" "陛下,这可不行啊,这样您的病情只会加重。" 皇帝摆摆手,"你去告诉潘涂,朕想见他。" "是!"内侍总管立刻转身离开。 随后不久,皇帝的圣旨就下来了。 “潘涂秽乱后宫,勾结后妃意图谋反,就地格杀,其余同党皆同罪,诛九族。” 消息一出,震惊京城。 皇帝病了的更严重了,全宫上下都只顾着养心殿,全然忘了宫里还有个夜王。 这样也好,千夜和姒奺就可以专心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如今潘涂整得这一出,反倒帮了他们。 “姐姐,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只等皇帝驾崩了?”千夜问道。 姒奺摇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皇帝撑着一口气,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驾崩。" “不过……潘涂被杀,诛连九族,我想我应该知道谁是血族叛徒了。” 这些日子他都在寻找有关叛徒的消息。,最终发现所有线索都在潘涂身上。 但那个时候潘涂还没出生,唯一可能就是他的长辈。 而现在他的长辈幸存者只有潘臣一个人。 “我想去牢里看一看。” “好,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你就待在皇宫里,万一皇帝驾崩,你好趁乱上位。” 千夜点头,"这样也好,等皇帝驾崩,再让妙妗和黎焱进宫,一举拿下皇位。" "嗯。" 姒奺一个人来到牢狱,看到潘臣坐在一把椅子上,手脚都被铁链锁着,动弹不得。 他的神色很平静,似乎根本没有被抓进来的紧张,反而像是在享受着囚禁他的快乐。 “你就是潘臣?”姒锦上前。 潘臣抬眸看向姒奺,眼中闪过诧异,"你是......" "还记得我吗?被你封印的血族公主姒奺。”姒奺淡淡道,眼神凌厉的望着他。 "是你,你没死,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潘臣冷哼一声,眼底有一抹恨意,“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来见你,自然是有话要对你说。"姒锦冷笑,"当年那场战争,是不是你投敌卖国做了卧底?”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潘臣嗤笑,“我只是想活下来,想要荣华富贵罢了。” “可是现在,荣华富贵没了,就连命……马上也要没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姒奺不跟他多说,拿出一封罪己书强迫潘臣签下。 “既然当年那场战争因你而起,如今……也让它由你结束吧。”姒奺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喂了他一颗药,转身离开。 "姒奺,你不能杀我,我是潘氏家族唯一的血脉,若我死了,潘氏家族便灭亡了!"潘臣嘶吼着,但却没有人搭理他。 "姒奺,你给我回来,你不能杀我,不能!"潘臣疯狂的喊着,但无人应答。 ...... 姒奺回到王府,正巧碰到千夜。 姒奺将手里的罪己书递给他,"这是潘臣写的。" 千夜打开一看,皱眉道:"光有这个,能昭告天下吗?” “放心,会的。”姒奺神秘一笑。 潘臣被斩首示众那天,说了很多奇怪的话,但围观的百姓都知道了那场大战中的隐情。 随着人头落下,当年那场大战的冤屈也随风消散…… 皇帝撑不住了,在一天晚上,悄然死去。 太监进来点灯,发现床上没了动静,上前探了鼻息,慌张跑出去大喊,“陛下驾崩啦——” “咚——” “咚——” “咚——”皇宫敲钟鸣鼓,昭示着皇帝驾崩了。 在冷宫的玥妃听到外面吵杂声,掀开被褥坐起身,眼神阴冷。 "皇上驾崩了?皇帝驾崩了?" “哈哈哈哈——”她突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释然。 “死的好!”她不停的笑,“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到最后,她疯了。 皇帝死后头七,千夜还没让人动手,大臣们就以国不可一日无君,恭请千夜登上皇位。 “?????”千夜傻眼,这皇位这么好得? 直到坐上龙椅,千夜才反应过来,他真的是皇帝了。 开始日理万机,批阅奏折。 好烦ò?ó,姐姐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呀? 千夜要生气了! 千夜登上帝位,姒奺就出宫召集血族旧部了。 “也不知道姐姐进行的顺不顺利?”千夜撑着头,委屈巴巴道:“好想见姐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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