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血族将军,就是我父亲的结拜兄弟,算起来千夜就是我的弟弟了。”妙妗解释道,开始护犊子了:“你可不能欺负他!” “让他做不喜欢的事。 "这……” 这时,千夜和姒奺从里面出来,对着黎焱道:“我可以大义灭亲,但我现在没有实力,你应该有什么计划吧?” “当然,以前追随公主殿下的旧臣有很多,我相信他们很乐意帮忙。”黎焱拿出令牌,“这里还有我这些年积累的人力,都可以为主人所用。” “还是叫我千夜吧。”千夜靠在姒奺肩膀上,“你去联系旧臣吧。” “是,我这就去。”黎焱高兴去办事。 黎焱走后,妙妗凑到他身边,戳了戳他,被姒奺瞪了一眼,讪讪道:“千夜啊,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的父亲跟我父亲是结拜兄弟,算起来我也是你的姐姐,你放心,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我都义不容辞!” “谢谢妙妗姐姐了,暂时不用。”千夜恹恹的,摇头拒绝。 "那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说哦!"妙妗笑眯眯道。 千夜笑了笑,没有说话,转移话题道:"妙妗姐姐,天快黑了,是不是该煮饭了?赶紧去吧,别误了时辰。" "嗯,那我走啦!"妙妗笑嘻嘻的。 “好了,别不高兴了。”姒奺捏了捏他的脸颊,抱着他进了房间,“我陪你睡会儿,养养神?” “好~”千夜窝在姒奺怀里,软软的。 —— 潘涂一直让人搜寻形迹可疑之人,黎焱带着令牌进了荒废小巷子,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诶诶,那人锦衣华服却去了荒无人烟的地方,你跟上去瞧瞧。” “是,老大。” 找回小主人的喜悦冲昏了黎焱的头脑,以至于他被人跟踪了也不知道。 黎焱来到一座破屋前停下,看着紧闭的大门,念出暗语,“此路山中开,此桥水中来,若要过山水,请君飞出天。” 话音刚落,大门吱嘎一声缓缓打开。 "你是何人?"里面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 "我姓黎,叫黎焱,家父黎明天。” “进来吧。”男子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点波澜。 "多谢。" 进去破屋,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往里一直走,穿过长廊是一个院子。 进入院子后,黎焱才注意到,院子四周的布置很特别,像是一个迷阵,又有点儿像一种阵法。 黎焱跟着那男子来到内室,他一进屋就闻见浓郁的药味。 “坐吧。” “多谢。”黎焱坐下。 “你所来何事?”男子捣鼓着药草。 “我找到公主殿下的孩子了。”黎焱开门见山。 男子捣药的手一顿,继续捣,“他在哪儿?” “就在京城,我这次来是想联系以前的旧臣,帮助他恢复身份。”黎焱道。 "恢复身份?"男子抬起头来,看向黎焱,"他叫什么?" "他叫千夜,是我的主人,他身上有公主殿下的白玉。"黎焱如实说道。 男子沉默半晌,道:"既然是你找回来的,那自然是你做主。” 黎焱一怔,随即欣喜若狂,"您同意帮忙?" “既然是公主殿下的孩子,那就是我效忠的对象,回去等消息吧。”男子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多谢!"黎焱恭敬道谢。 "不客气。"男子继续捣药。 黎焱站起来,正准备告辞,却忽然察觉到异样,眉头皱起。 "怎么,有问题?"男子察觉到黎焱的变化,停下动作,看向他。 "没事,可能是我想错了。”黎焱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出了院子,黎焱脸色沉了沉。 他不相信自己想错了! 他明显感受到,有人跟踪了他! 而且还跟的很近! 黎焱甩掉跟踪的人,折返到他身后将他暴打一顿。 那人被打趴在地,痛苦的呻吟。 黎焱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谁派你跟踪我的?" "我,我......我......"那人被打的鼻青脸肿,连话都说不全。 "既然说不清楚,那以后都别说话了。"黎焱冷哼一声,踩了他几脚,喂了颗药下去。 黎焱虽然让跟踪的人说不了话,可他认得路,跑回去告诉潘涂。 潘涂当即派人把这里包围起来,伺机而动,并且让跟踪黎焱的那个人把黎焱的画像画出来,派人四处寻找。 黎焱回去,却并没有将这个小插曲告诉她们,免得她们担心。 但却是好心办了坏事。 被包围起来的地方里面有个人出来采买,被潘涂的人抓住,严刑拷打。 "说,前两天来的人叫什么?找你们做什么?!"潘涂的人质问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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