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晚上是师尊没有来打扰,秦卿睡得很香。 可刚安稳了几天,师尊又来了。 “徒儿,为师怕冷,你跟我一起睡。”白夜又可怜巴巴的站在秦卿房门。 “师尊,天冷了就多盖几床被子,徒儿明早还要去修炼……”秦卿坚决不为所动。 “夜白尊长冷的话,我让人去烧柴火,给你取暖……”从楼下上来的风若华听见了,走近道。 人家救他一命,他理当报答。 “……不用了,谢谢。”被人撞见,白夜有些尴尬,拒绝他抱着被子回了房间。 除去这一个小插曲,一行人都乖乖待在房间休养。 凌无霜找秦卿的次数也比之前少,这让白夜放心不少。 “师尊,接下来我们去哪?”秦卿本就是跟着师尊下山历练的,下一个目的地是何处理当问师尊。 “桃陵派不知从哪儿得知我们俩下山的消息,托人送来了拜帖。”白夜将拜帖递给秦卿让他过目。 “既然人家不辞辛苦送来,你总不能不去吧。”白夜拿出地图,“刚好桃陵派离这里也不算远。” 白夜手指着地图上的位置,“我们下一个目的地就是它,桃陵派。” “是,师尊。” 桃陵派与其他门派相隔不远,经常有门派交流切磋,交往甚密,城中也有其他门派的人。 越靠近桃陵派,白夜和秦卿就越需要伪装自己。 他们本就是微服下山,越少人知道他们的身份越好。 出去逛街,秦卿支开四人,买了两个面具,递了一个给师尊。 白夜接过一看,兔子? “为师不要这个,要你的那个。”白夜指着秦卿手上的狐狸面具。“那个才适合我。” “可是师尊……这个面具太大,徒儿戴不了。”秦卿拿着兔子面具戴脸上直接掉了下来,“还是师尊戴吧。” “……不行!这根本不符合为师的气质。” “为师不戴!” 白夜转头就走,“大不了我戴面纱,别人一样也认不出。” “要我戴兔子面具,除非山崩地裂。” “……”秦卿没说话,戴着狐狸面具,拿着兔子面具跟在师尊身后。 四人买东西也回来了,刚好碰见。 雪似月看见秦卿手上的兔子面具很感兴趣,“子卿,你的面具在哪儿买的呀?我也想买一个。” “就在前面。”秦卿转头指了位置。biqubao.com 三人好奇跑去面具摊买。 凌无霜站在秦卿身边,看了一下不远处的白夜,小声跟秦卿说:“子卿,你手里的这个面具好可爱,可以给我戴一下吗?” “……”白夜耳朵动了动。 修炼之人,五感超乎常人。 他自然听见了凌无霜说的话。 那可不行!这可是徒儿买给他! 白夜转身走到秦卿另一边,别扭道:“刚才为师不喜欢,现在想想这个面具还挺乖的。” “为师就勉为其难让徒儿给为师戴上吧。” 白夜将头伸过去,闭上眼。 秦卿正犹豫要不要将面具给凌无霜,师尊又不喜欢,给她也无所谓。 但现在师尊又想戴,秦卿当然拿给师尊戴上。 因为这本来就是给师尊买的。 冰冷的触感贴在脸上,白夜唇角微勾,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凌无霜受伤的表情,更加得意。 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 徒儿还是最爱我。 这个眼神落在凌无霜眼里就是这个意思。 她握紧拳头,强颜欢笑,“既然夜白尊长戴上了,那我就去前面的面具摊上看看吧。”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就走了过去。 背影有些落荒而逃,像是憋不住怒气了。 秦卿转头想看一看他们那边的情况,却被白夜拉走:“徒儿,我们去那边看看。” “听说那边有糖炒栗子和冰糖葫芦,你买给为师吃!” “好。”秦卿跟着白夜东逛西逛,认命的在后面付钱。 没办法,师尊出门不带钱。 所有的钱都在他的身上。 “若华,你看我戴这个好看吗?”雪似月拿了一个孔雀面具在风若华面前展示。 “好看,你人美戴什么都好看。”风若华脸上染起笑意。 “我不好看,无霜才是最好看的。”雪似月大大咧咧谦虚,又在凌无霜面前晃了晃,“无霜,你看我这个面具好看吗?” “好看。”凌无霜根本没心思看,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在前面吃东西的白夜和跟在后面付钱的秦卿。 一个闹一个笑,本来十分美好。 但落在她的眼里却十分刺眼。 这几天她多次想去找子卿,那个夜白虽然没有阻拦但,就是没有好脸色给她。 反而是风若华他们,从雪山出来之后心就偏向了那个夜白。 也不阻止他跟子卿接触,反倒是劝她放弃子卿,另外找个人喜欢。 这怎么可能?爱是不分先来后到的。 也不会爱而不得就换个人喜欢,爱哪那么容易移情别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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