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南州颇有动乱,朕欲前往南州举行祭祀安定民心,奈何国务繁重,祭祀一事则由六王女江酒代朕举行,特令三日后出城前往南州,钦此!”太监将圣旨小心递给江酒。 “儿臣领旨!”江酒接过,被太监扶起来。 “有劳公公传话了。”江酒起身,向身后的侍卫沐泽示意,沐泽心领神会,拿出一袋银子递给太监。 “多谢公公。” “诶……这……那就多谢六王女殿下了。”太监假意推脱便收下了。 “公公慢走,沁茹送公公出府。”江酒眼神示意一旁的侍女沁茹。 “奴婢遵命。”沁茹服从命令,走到公公面前,恭敬道:“公公这边请……” 送走太监,江酒将圣旨放在一旁,思考母皇这是又给她出了什么难题。 “南州?”江酒手指轻敲桌子,思忖:“南州素来是四王姐的地盘,母皇这是……让她暗中铲除四王姐在南州的势力?还是借此机会震慑四王姐让她收敛一些?” 不过既然母皇没有明说,那便任由她作。 反正是母皇派她去南州的,出了事儿怪不到她头上。 “行吧。”思考完毕,江酒起身对沐泽道:“沐泽,你派人去收拾东西。” “三日后前往南州,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 “是,殿下!”沐泽领命便下去准备。 圣旨一出,百官哗然。 大臣纷纷猜测:“陛下这是想立六王女殿下为太女?” 代皇帝举行祭祀,这可是难得的盛宠,就算女帝平时疼爱六王女也就罢了,但在国事上女帝可不会马虎。 所以这算是一个信号,一个要立太女的前兆。 但是谁也说不定,毕竟虽然太女之位空悬,但女帝如今仍身强体壮,离退位还早。 但这也不得不让这些大臣担忧,若是她们站错了队,面临他们的轻则削官流放,重则株连九族。m.biqubao.com 江酒倒是不知道这些大臣心里面的小九九,反正去南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她正好可以在路上游玩游玩。 上一世和这一世,她还没有离开过京都,正好趁此机会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出城那天,江酒坐在马车里,百姓夹道欢送。 毕竟是为国为民祭祀的大事,越重视便越得民心。 苏卿也是第一次看见祭祀,有些好奇便从醉芳阁里出来凑热闹。 正巧此时江酒掀开马车的窗帘,与苏卿不经意的眼神碰撞。 两人皆是一惊。 “!!!” 江酒是惊讶居然会在祭祀出城之时碰见前世的那个花魁,而苏卿则是惊讶他寻找许久的人,如今就在他的面前却即将要出城。 两人就此错过。 江酒放下窗帘,错过便错过吧,只要他人在京都总会找到的。 而苏卿显然不愿这次就这样错过。 他询问一旁的百姓:“大哥,请问这马车上的是否是当朝的六王女江酒殿下?” “当然,不然还能是谁?”大哥疑惑。 “没事……谢谢大哥。” 确定了身份,苏卿想偷偷跟着她。 但以他三脚猫的功夫,可能还没有接近队伍便已经被发现,当做意图不轨之人处置了。 重活一世,他可是很惜命的。 罢了,一次的错过,只为下次更好的相遇。 他在京都……等她回来。 —— 南州离京都不远,但江酒一行人浩浩荡荡过了七日还在路上。 因为江酒在等,等一个契机。 等到她亲爱的四王姐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对她出手时,便是她到达南州之际。 正如江酒所猜想,此时的四王府里,江流正焦急地等待南州传来的信息。 江酒前往南州已经七日,却停滞不前。 莫不是……她在暗中调查南州的势力或者是其他的消息。 但不管是哪一种消息,对江流来说,只要查出来都是心头大患。 因为南州是她的根基之地,无论风吹草动都会牵连她。 “殿下不用着急,臣侍会为你分担烦忧。”南州州守被四王女江流拉拢,她的儿子也被纳为侧夫,这使得她在南州耀武扬威,为虎作伥。 “市儿啊,我的好王妹要去南州祭祀,你的母亲作为东道主,可得好好招待招待他。”江流让王市靠在自己怀里,捻着他的头发,对他缓缓道。 “是,臣侍许久不见家母想念的紧,这便写一封家书,派人送去南州。”王市会意。 “真乖,不愧是本王女疼爱的市儿。”王市长得不错,母亲又是州守,所以平日里江流对他也算宽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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