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很甜。”钟楚卫回神,看着清颜的眼光分外温柔。 默默在心底添了一句:但再甜也不及你。 钟楚卫又陪清颜逛了小半会儿,逛累了,就坐在公园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清颜不停地揉着脚踝,看起来像是扭到了。 “怎么了?”钟楚卫察觉到了异样,关切问道:“是扭到了?” “嗯。”见钟楚卫的大手覆在她的手上,清颜感觉自己脸有点烫。 这是怎么回事?今天的天气也不高,她怎么感觉有点热? 她转移视线,不停的扇着风。 但脚踝上的温热并没有停止,还在不停的往她身上的其他地方传递。 “……好了……没事了,我们走……啊!”清颜不自然开口,扶着椅子就要起来,但刚才太热,手心出汗,有些滑,她惊叫出声,闭眼感受疼痛的到来。 但并没有,相反这两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暖炉,火热火热的。 她睁眼一看,发现已经在钟楚卫怀里。 她扭动着就要起身,却被钟楚卫呵止住:“别动,脚不要了?你想明天早上下不了床吗?” “……不想。”在脚和脸面之前,清颜果断选择了脚。 反正他是鬼,在他面前丢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清颜破罐子破摔道:“那你背我回去?” “不……就这样抱你回去。”钟楚卫抱着清颜起身,将她的书包背在自己身上,“你的脚应该是扭伤了,如果我背你肯定会让你再次接触地面,难保不会有二次扭伤。” “所以……现在这样就很好。” “……你确定?”清颜觉得现在这个姿势有些让人难以启齿。 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被人公主抱过? “当然,你放心,现在是晚上不会有太多人看见。”钟楚卫知道清颜在害怕什么,安慰道:“如果你确实害怕,可以靠近我一点,让自己的眼睛蒙住。” “这样就不会害怕有人看见。” “……”清颜觉得钟楚卫真的有点“可爱”,这不就是掩耳盗铃吗? 有什么用? 但事实是打脸了,清颜还是埋在钟楚卫怀里,让自己整个人眼前一片漆黑。 只要我看不见,别人也就不会看见。 钟楚卫抱着清颜,沉稳有力地走着,看见她窝在自己怀里,有一股特别的充实感。 是以前所不曾拥有的,就连之前阿颜在他怀里,他也是想着国事,肩上压着重任 现在他什么都不用想,有她,看着她就已经很好。 回去的路不远,但钟楚卫硬生生走了十五分钟才到。 走到家门口时,清颜已经昏昏欲睡。 钟楚卫轻轻摇了她一下,她才醒过来,迷迷糊糊道:“嗯?到家了?” “对,我放你下来,你进去吧。”钟楚卫微微弯腰,让清颜接触地面,扶稳墙才放手隐身。 “好。”按了门铃,刘姨开门,见清颜一个人站在外面扶着墙,关心问道:“颜颜,你怎么了?” “刘姨没事,我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脚,不碍事的。”真的没多严重,清颜不想让刘姨担心。 可刘姨还是担心了,听到清颜崴了,手上的东西全部扔到一边,扶着她小心翼翼走进来。 门也没关,在外面的钟楚卫走进来十分贴心的关上。 刘姨给清颜敷了一个小时,才将她扶到床上。 清颜说了很多次让她不要担心,但刘姨就是不听,恨不得今天晚上就睡在清颜的房间,还是清颜软磨硬泡许久,刘姨才松口。 等刘姨走出房间关上门,钟楚卫才出现。 清颜见到钟楚卫,松了口气,毫不客气地使唤着他:“我渴了。” 钟楚卫乖乖给她倒杯水放在床边。 “我饿了……算了,刘姨现在还在客厅,你出去拿东西不把她吓着才怪。” “那个啥,我想看书,你给我拿《黎国国史》那本书。” “……黎国的国史?你看它还不如问我?有什么书会比亲身经历过的人描述就更为详细。”钟楚卫坐在床边道。 “行吧,那你给我讲……就讲黎国的风俗人情吧。” “好……”钟楚卫拿另外一个枕头放在清颜腰间,让她靠着墙更舒服,缓缓道:“黎国……” 讲着讲着,清颜就睡着了,他也不再讲,将她缓缓放平,盖上被子,关上灯。 在黑暗的环境中,他还是能一眼就看到她。 清颜睡着,他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他悄悄走过去,睡在另一边,看着她隐去身形。 放假三天,第一天清颜崴了脚,后面两天都在家中休养。 “呼……终于回学校了。”清颜站在学校门口大口吸气。 她从来没有这么想回到学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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