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他对她一见倾心,他带着兔子面具,而她带着狐狸面具,在一片桃林中嬉戏打闹,好不快活。 从那天之后,钟楚卫打仗更加破釜沉舟,义无反顾,与他同行的士兵们都认为他疯了,不要命了。 但只有钟楚卫知道,他发了疯的他四处征战,就是为了留出足够的时间到处寻她。 可匆匆三年已过,他寻了三年也未果,原本太子只给了他一年时间,可如今三年已过,他还不回朝,这让老皇帝十分忌惮他军功过高,恐威胁皇帝的皇位,所以一道圣旨让他不得不班师回朝。 …… 这三年,钟楚卫每每做梦都想梦着与苏颜的美好,可只有那一次做了美梦,后面次次都是他说要将她押入军妓营它那决绝的场景。 “啊!”钟楚卫又一次被惊醒,守帐的士兵早已见怪不怪,两个士兵在闲着唠嗑。 “将军又做噩梦了。” “可不是吗?这三年年年都做噩梦,每次都被吓醒。” “诶,你说这将军到底做的什么梦?” “我怎么知道?” “哼,没趣,不过这将军在战场上杀伐果决,勇猛无比,但到了晚上做梦时却每每被吓醒。你说将军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儿,所以才会天天做噩梦?” “啊切!”苏九正喝着酒,却打了个喷嚏,她捂着嘴道:“谁在骂我?” “???没有谁呀,反正糖糖没有骂九九哦。”凤糖糖坐在苏九对面吃着苏九给她买的糖葫芦和其他的小吃。 “知道,吃好了吗?”苏九喝下最后一口酒,起身结账:“走吧,糖糖,咱们去下一个地方玩。” “好。”凤糖糖抱着桌上没有吃完的小吃和糖葫芦,跟着苏九走,奶奶糯糯道:“下一个地方我们去哪儿呀?” “都可以,走到哪儿咱们就在哪儿停。”苏九吃饱了,两个手放在身后十分潇洒。 “不过今天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明天一早再走。”苏九指着已经黑的天对凤糖糖道。 “都行,糖糖都听九九的。”凤糖糖抱着糖葫芦口齿不清道。 “走吧。”苏九一手接过凤糖糖的小吃拿在手上,另一只手牵着她去寻找客栈。 游山玩水,自由自在,逍遥似神仙。 不对,她们本就是神仙,只是下凡游玩而已。 两人渐行渐远,凤糖糖突然问苏九,“九九,我们什么时候回灵界呀?” “嗯……等这个世界过完了咱们就回灵界待一段时间吧。”苏九思考回答:“有段时间没回去了,还怪想的。” “嗯嗯,好耶。”凤糖糖十分开心,又可以回去拿宝贝了。 也不知道族里的那些长辈们,知道她偷偷走了,会不会生气呀? 嘻嘻,不过生气也没用啦,她已经走了。 凤糖糖蹦蹦跳跳的跟着苏九找了个客栈落脚。biqubao.com —— 钟楚卫回朝后想自己出去寻找苏颜,但老皇帝怕他意图谋反,不让他离开京州,就连军营也限制他去。 太子在宫中为国事操劳中,钟楚卫也不好麻烦他,无事可做,他只能天天在酒楼买醉。 醉得不深,他便自己摇摇晃晃地走回将军府,醉得深,要么就是将军府的管家派人将他接回去,要么就是酒楼的掌柜派小二将钟楚卫送回去。 钟楚卫每每瘫软在床上,午夜梦回时,想起的都是苏颜那明眸皓齿。 而他心心念念的人儿正在回来京州的路上,不算华丽倒也素雅的马车摇摇晃晃的在路上走着。 苏九和凤糖糖坐在马车里,马夫老实的为两人驾车。 “九九,我们这就要回去了吗?”凤糖糖坐在马车里吃着糖葫芦,有些不高兴道。 凤糖糖够不着那边的小吃,苏九好心给她端过来,塞了一口给她道:“玩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木兰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总归还是要回去看看的。” 凤糖糖小孩子心性,去了外面就忙着找吃的,让她随时注意木兰的情况,也不知道是否观察的细致,这三年也过了,她给木兰的三道保命法术也都已经失效。 她该回来护着木兰了。 “那我们这次回来了住哪里啊?”凤糖糖嘴里塞的鼓鼓的。 “住哪儿?你想住哪儿?”苏九从空间里拿出个人皮面具戴在脸上,快到京州了,她不想让那人打扰她的生活。 “嗯,糖糖想住酒楼可以吗?酒楼里面有好多好吃的呢。”凤糖糖一手拿着糕点,一手拿着糖葫芦,问苏九。 “当然可以。”苏九揉了揉凤糖糖的脑袋,宠溺道:“既然糖糖想住酒楼,那咱们自己开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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