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卫不知这是黎国之幸,还是黎国之悲哀。 不过既然有他在,即使皇帝再昏庸,他也不允许他国进犯黎国! “将军,到了。”外面的马夫朝里面喊道,钟楚卫才回神,下了马车,进了将军府。 此时天已经不早,除非必要情况,府中人都在自己房间。 钟楚卫唤来管家,询问后院情况,“后院送来的那些美人舞姬最近可安分?” “回将军,除了个别按耐不住性子,有些异动外,其余都正常。不过……”管家有些迟疑。 “不过什么?” “有个从故国送来的女子十分不合群,经常被其他舞姬排挤,但都一声不吭。老奴觉得有些奇怪,不知该不该告诉将军。” “排挤?”这让钟书夜想到了他自己小时候。 他从小天赋异禀,学文练武都比同龄人快了许多,引起同龄人的不满,经常被孤立,所以被孤立排挤的心情他是最为熟悉的。 思虑片刻,他道:“有异动的直接就地解决,排挤孤立的,让她们吃点儿苦长长记性。至于那个不合群的……就先不用理会她。” “既然到了我将军府,本将军就不允许恃强凌弱的现象出现,让她们都安安分分的待在后院,否则难保哪天本将军心情不好,送他们下地狱。” “是,将军。”管家退下去安排。 “等等,后院有任何异动都要及时禀报。”钟楚卫叫出管家。 “是,将军。” 这一夜苏颜睡得很熟,然后院却不太平。 尖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但前院的奴仆像是从未听见过一样,没有一人前来查看。biqubao.com 第二天苏颜打开门伸懒腰后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 院子里全是血迹,空中满是血腥味,让她十分不适,“呕~” 她捂住嘴,走回房间,关上门,这种呕吐的感觉才逐渐消失,但满地的血已经在她脑中回放。 她不知道这些血是谁的,但看着满院的血,死的人应该不是。 这一天她都待在房间里,滴米未进,她实在吃不下去,一看到饭菜就想起了满院子的血,虽然后面被人擦干净了。 第二天,果然她病了。 起床时昏昏沉沉的,走路都摇摇晃晃悠,随时都要晕倒的感觉。 仆人来送饭时发现了晕倒的她,才叫来郎中给她看病。 钟楚卫刚从军营巡视完回来,就听管家禀报:“启禀将军,后院那个被孤立的女子病倒了。” “怎么回事儿?”钟楚卫放下兵器。 “回将军,据说是看到了院子里的血,出汗、胸闷、头晕无力所以晕倒了。”管家站在钟楚卫身后恭敬道。 “这么娇气?这故国的女子果真是吓不得。”钟楚卫此举本意是给她们一个警告,但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害怕病倒了。 “叫郎中了吗?”他脱下军装换了常服。 “回将军,已经叫了郎中了。” “既然叫了,那就没事,管家你继续派人监视后院。”钟楚卫坐到椅子上,看着从前线送来的情报,“有何异动,即可告诉本将军?” “是,将军。”管家离去。 苏颜病了大半个月,后院的人也都十分安分,想来应当都是看过那触目惊心地满院子血的场景。 苏颜躺在床上,抬头看着床上的围帘,最近她病了,后院的其他人不曾来探望,倒也落得清闲。 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个女奴装扮的人给她送药,药下压着一封短信。 她还没看清楚那女奴的脸,她就已经起身往外走。 苏颜想叫住她,但想着这里是将军府,为保双方身份安全,还是不要各自打扰。 将药一饮而尽,她拿过那封短信打开,信上说的很明确,由于她们多日未送信回姑国,故国送来书信要求她们尽快带回消息,不然就暴露她们奸细的身份。 苏颜原本只是为了自由而搏,现在却不得不为命而搏了。 时间不等人,苏颜的病刚好,她就经常出去走动,瞧见人也都尽力的打招呼,拉关系。 那些往日里与她不上关系的人,只当是她大病一场,转了性,放松警惕,到让她偷偷传递了不少消息,但这种行为落在钟楚卫眼里就显得有些别有用心。 管家来报时,钟楚卫正好处理前线传来的情报,故国刚战败不久,赔款求和倒是安分了不少些日子,但近日似乎又有些易异动,他怀疑黎国中有奸细,正巧管家来报,他就突然觉得那个被孤立的人有些奇怪。 不合群被孤立他认为是正常现象,但是被孤立之后大病一场然后就转了性,开始对周围的人好。 要么这人就是有点傻,要么就是别有用心。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可不认为他后院里的那些美人舞姬心思单纯,不谙(an)世事。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此事自有本将军决断。”钟楚卫头也没抬,将这些情报处理好,他得亲自去见见那位被孤立的女子。 苏颜这边最近又知道了不少消息,准备在晚上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的送出去。 她将信绑在信鸽腿上,手一松,信鸽向天空飞去,但刚飞在半空中就被人突然击落。 她大惊,知晓自己应该是暴露了,但为了自己的命,决定还是装疯卖傻一回。 继续盯着天空,仿佛在看天上璀璨的星空,根本不知道有信鸽这回事。 钟楚卫站在亭子身后见她保持抬头望天的姿势,嗤笑:“敢做不敢当,以为这样本将军就可以放过你吗?” “呵,痴心妄想。背叛本将军的人,本将军绝不姑息!” 他慢慢走进苏颜,苏颜感受到身后穿的脚步声,踏踏的仿佛踩在她心尖上。 别慌,稳住,我能蒙混过关,保住小命!苏颜手捂着胸口安慰自己。 “那信鸽是你放的?”钟楚卫开门见山,丝毫不给苏颜喘气的机会。 !!!这个将军也太直白了,怎么一上来就这样问。 “什么信鸽啊?奴不知道啊?”娇滴滴的声音从苏颜嘴里发出,让她自己都感觉有些恶心,但是没办法,为了保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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