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池言心中所想,李嗣原的身影如期而至。 “李嗣原,看来这五雷天心诀对你着实有着非凡的吸引力啊。” 看着功力快倒退至中天位,甚至因为追赶自己而气息愈发虚浮的李嗣原,池言不禁笑着出言调侃。 “我观魔尊刚刚使用的并不是九幽玄天神功,而是五雷天心诀,并且是完整的五雷天心诀对吗?不知此功法魔尊究竟从何而得?” 李嗣原也是个聪明人,他算是想明白了。 反正池言若想取自己性命,最多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对付自己这种小角色,根本没有使用计谋的必要。 所以此番前来自己必定是安全的,若是能取悦对方,甚至说能取得一场造化也不一定。 面对李嗣原的疑惑,池言也是缓缓开口。 “这功法从何而来,就不劳你费心了,本尊就问一句,想学吗?我教你啊。” 闻言,李嗣原更加疑惑了,这难道是池言抛出的橄榄枝吗? 但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说不想那是假的。 李嗣原来不及考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直接果断点头答应。 不过,他知道池言肯定有条件。 但五雷天心诀现在对他来说不仅仅是毕生追求,还是救命的稻草,只要不是要自己的小命,哪怕让他背叛李克用也愿意,毕竟通文馆的传统嘛,懂的都懂。biqubao.com 不然两股不兼容的内力在体内互相排斥,时间一长就不是功力倒退的问题了,甚至危及生命也是完全有可能。 想明白的李嗣原立即开口说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知魔尊需要我做些什么?” 闻言,池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和聪明的人交流就是省事,不用浪费多余的口舌。 只是,在此之前,池言得弄清楚李嗣原那残缺的五雷天心诀是哪儿来的。 而李嗣原听到池言问及这个问题时,顿时脸上泛起些许不自然的神色,似乎不太愿意提起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见李嗣原不愿说出自己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池言也是直接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既然这点诚意都没有,那这完整版的五雷天心诀你李嗣原是没机会学了。 眼见池言真的要走,李嗣原这下急了,立即态度大变作出妥协。 长话短说下,三下五除二就条理清晰地表达出来。 这一切的一切,还得从因为池言与李克用一战,从而导致他李嗣原被通文馆边缘化的这件事说起。 随后,李嗣原竟是走了狗屎运遇到了疯掉的张玄陵。 所以这五雷天心诀,自然是出自那疯老道之手。 至于李嗣原是坑蒙拐骗还是烧杀抢掠,这些具体的细节他倒是留了个心眼没有完完全全讲述出来。 总之,张玄陵还是没有逃脱被李嗣原弄死的宿命,甚至因为池言的介入,他的死期还提前了许多年。 不过这些已经够了,对于池言来说,他仅仅是好奇而已。 “嗯,还算有诚意,接下来是我的条件。” 池言直接拿出被他暗改后的天煞万钧诀的心法口诀,然后说道:“我要你做晋王,一人之下的晋王,如果你答应,它就是你的。” 闻言,李嗣原双眸瞪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一人之下,这一人是谁,自然就是池言了。 这个意思不就是要自己造义父李克用的反,而且还要向池言称臣。 但转眼一想,这有何不可,称臣又如何,一人之下的后面可是万人之上。 没有过多的挣扎,李嗣原片刻后直接单膝跪地向池言俯首:“属下谢过魔尊大人。” 见李嗣原如此识趣,池言也是将对方梦寐以求的功法赏赐下去。 李嗣原心中一片火热,迫不及待打开一看,顺着功法路线开始运起内力。 只一瞬间,他走火入魔的症状便被止住,接着内力开始恢复。 接下来李嗣原更加心惊,这功法不仅仅是五雷天心诀,更是包含了至圣乾坤功。 这下他不淡定了。 池言身边有许幻和张子凡,学会五雷天心诀还情有可原,但这至圣乾坤功是怎么一回事? 确认了功法真假后,李嗣原草草结束修炼,毕竟不能让池言等着他不是。 “魔尊大人,冒昧问一句,你会至圣乾坤功吗?” 听着李嗣原的疑惑,池言眼神一凛:“一向聪明的你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就比如……” 结果,池言话没说完李嗣原便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为了明哲保身,他弯腰低着头颅,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一边疯狂打脸一边说道:“魔尊大人恕罪,是我逾越了……” 很明显,池言两次打上通文馆,已经给李嗣原的心里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行了,去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看着李嗣原本就肥大的脸,池言也是于心不忍饶了他,接着又补充:“哦对了,若是我察觉到你实在不想做一人之下的晋王,我便换个人。” 这言外之意便是敲打,若是有二心,你李嗣原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不过,池言到是挺希望他这么干的,毕竟这么一来,事情就变得有趣了。 与李嗣原短暂会面后,池言便又骑着毛驴悠哉悠哉离开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天煞万钧诀可以说是真的,也可以说是假的。 但只要修炼了这部被暗改的功法,李嗣原的一切变数便皆在池言的控制之中。 这便是池言留的后手,李嗣原自然也心存疑虑,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学,这是阳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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