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池言琢磨着许多事情。 自从上次与李克用一战后,自己可谓是名满天下。 不管哪个时代,总有闲得蛋疼的人。 而这些人,在无聊之余,就会在江湖上整出一个排名。 什么一尊一帅中原三王,上至袁天罡和池言,下至本人皆有排名。 可谓是吃饱了找不到事干。 还好罡子不是那种在乎虚名的人,不然池言好说歹说都要出面澄清一下。 不过,据不良人内部可靠消息,自己的名声传到漠北后便备受关注,其中又以述里朵中最为关注。 没想到面都还没见,自己便进入了这位应天王后的视线,不过现在还不是往后,漠北还处于内乱之中。 所以此次前往漠北,说是粉丝见面会也不为过啊。 只不过这些粉丝都是黑粉,小黑子。 要说这漠北,乃是气候恶劣之地,民风彪悍。 池言也想不明白,按理说这个地方应该都是倾国倾城那样的粗犷型,怎么会有述里朵和耶律质舞这对如此水灵的母女花呢? 中原的事告一段落后,挤出时间的池言决定前去一探到底。 一路北上。 也不知从哪儿弄了一只毛驴,学着罡子游历四方去了。 用侯卿的话来说,这种出行方式,他别致。 前往漠北,一路向北是最近的路线。 然而,大梁往上走,就不可避免进入晋国的范围。biqubao.com 偷偷摸摸不是池言的行事风格,所以自然是大摇大摆。 李克用看在眼里,苦涩在心中。 摸了摸自己仅存的另一只眼,他叹了口气后默默转身,全当不知道池言的行踪。 而池言本来也不准备在晋国停留,想着去燕云十六州去转上一趟,顺便签个到。 可奈何天不遂人愿,半道上竟是遇见了大耳贼李嗣原。 虽不说浩浩荡荡,但这车队也带着不少人,明显有着任务。 殇组织的人也是混迹在其中,那拙劣的乔装打扮很明显瞒不过池言的眼睛。 看对方行进的方向,十有八九是和自己同路。 相遇即是缘分,池言也不介意和李嗣原打个招呼。 “咦,这不是通文馆圣主嘛,要去哪儿啊?” 论膈应人,池言是有一手的,一句话便将李嗣原那张肥头大耳的脸气得煞白。 “魔尊说笑了,我早已不是通文馆圣主,恐这次你远道而来,怕是不能再尽地主之谊了。” 李嗣原暗道不好,怎么会遇着这个煞星。 来不及生闷气,立即拱手恭维,同时心中警惕,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说完便命令众人加快速度,准备珍爱生命,远离池言,以免受到来自于精神上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 李嗣原受到这一惊吓,激动间本来平静的气息顿时动荡起来。 池言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不对劲。 当然,这并不是说李嗣原胆儿肥了敢对池言出手。 只是他的修为看起来不进反退,而且气息虚浮,明显是练功出了岔子。 再加上池言修炼了天煞万钧诀,更是在李嗣原的身上察觉到五雷天心诀的气息存在。 心想,难道这老小子遇着张玄陵,把五雷天心诀搞到手了? 不愧是有历史光环的男人,气运着实不浅。 哪怕是池言的介入产生了蝴蝶效应,依然改变不了源源得到五雷天心诀的命运。 池言转念一想,对其中缘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无论如何,先试探他一波再看。 “李嗣原,可否借一步说话?” 池言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点名目的。 李嗣原一听顿时头都大了一圈,今日出门肯定是没看黄历,这都能被撞上。 “魔尊就别再打趣我了,自辞去圣主的职位,我在晋国的地位便一降再降,如今就连修为也有后退的迹象,哪有资格和您说话。” 哪怕心中再苦涩,李嗣原也得对池言笑脸相迎,一脸谄媚无比客气,同时也不敢表现得太过于老奸巨猾,怕对方反感觉得他恶心。 为人精明的他,可不想像李克用那样不明不白就丢了一只眼珠子。 李嗣原的拒绝,全然在在池言的意料之中。 但拥有天煞万钧诀的池言了然于心,自然能死死拿捏住李嗣原,明显是胜券在握。 “站住!” 池言一声暴喝,强横的内力直接把李嗣原在内的众人定在原地,差点就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别那么着急拒绝嘛,本尊在前面等你,友情提示,如若不来的话,便是不给本尊面子,到时候发生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池言突然反转,语气又温柔起来。 说完便不给李嗣原再度开口的机会,周身雷光乍现,宛如沐浴在雷霆中的神明,忽地一闪,眨眼间一道闪电朝着前方远处掠去。 不过离去之前,他还是将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之前身下的那只毛驴仅仅是受到些惊吓导致在原地叫唤,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倒是李嗣原见此,瞳孔猛地一缩,心头巨震。 很明显,池言所施展的天煞万钧诀乃是五雷天心诀的升级版。 正是李嗣原穷极一生所追求的东西。 但是问题来了,他池言为什么会这个东西? 难道是许幻?还是张子凡? 想到这里,李嗣原看了看身后自己的车队,低头皱眉思索起来。 踌躇半晌,一声令下让车队原地等候,这才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朝着池言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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