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池言,带着四大尸祖离开岐国后,便朝着玄冥教进发。 党项已退,而且还在幻音坊温存了这么久,也该是时候做点正事了。 顺便回来看看玄冥教被常宣灵管理成啥样了,有没有破产垮台。 由于速度太快,一众不良人还没反应过来,池言已经进入玄冥教总舵。 不过,常宣灵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一转头就碰见池言。 “魔尊大人,您回来了?” 一见到心心念念的那位大人,常宣灵便是眼前一亮,急忙蹦蹦跳跳来到池言跟前,像是在邀功一样说道:“大人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宣灵可是尽心尽责在管理玄冥教呢,就连冥帝大人刚刚也夸奖我了。” “冥帝出关了?” 池言问道,内心吐槽着朱友珪真短,你怎么不像你二弟一样,一旦闭关就是以年为单位起步。 随后,见常宣灵点了点小脑袋,池言嘴角一弯邪魅笑道:“咱们家宣灵可真棒,看来晚上我得好好奖励奖励你了。” “大人你真讨厌,就会捉弄人家,不理你了。” 说完,常宣灵捂着脸逃也似的跑了。 她哪能听不出池言话中的另一层意思。 再结合对方那饱含深意的表情,这奖励二字便不言而喻了,不由得令人深思。 不过对于这种奖励,她的内心却隐隐期待着。 看着常宣灵落荒而逃,池言就知道产生误会了。 其实他的本意是传授常宣灵完整版的九幽玄天神功,毕竟这小妮子对自己暗生情愫池言也是看在眼里的。 对于自己人,池言一向不会吝啬。 耸了耸肩摆手一笑,池言决定先去见见朱友珪。 至于奖励的事,还是等夜深人静了再说。 “朱老哥,我回来了。” 人还没进入大殿,池言的浑厚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一声朱老哥令人振聋发聩。 大殿上方方朱友珪闻言立即眼前一亮,闻声望去,只见池言风姿绰约阔步走来。 是他,那个象征自由的男人♂回来了。 “池老弟啊,好久不见啊,可真的想死我了。” 不知为何,朱友珪一见到池言,小脸上便写满了高兴,这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依赖感。 “很久吗?不就才个把月而已。” 池言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冥帝宝宝未免太热情过头吧。 讲良心,池言真不觉得过了很久。 毕竟在幻音坊的生活太过快乐,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宛如上学的时候一样,每每煎熬着盼望周末,等真到了周末,便一晃眼就过去了。 “诶,此言差矣,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细数下来,这都多少个秋了。” 个子矮矮的朱友珪满脸热情,不由分说伸出婴儿肥的小手便一把拉住池言。 在看见池言出现的这一刻,他闭关失败的烦恼皆是被抛诸脑后。 “池老弟,四大尸祖是否与你一同归来?” 朱友珪抬起头再一次开口问道,幽暗的瞳孔中仿佛重现起玄冥教昔日如日中天的辉煌。biqubao.com “如……如来。” 不着痕迹撇开朱友珪发烫的手,池言面无表情来了一句。 “真来了吗?” 朱友珪再问。 “如来。” 池言继续面无表情。 “哎呀,到底来没来?” 朱友珪差点急得跳脚。 “如来。” 最终,朱友珪被池言的宇宙万法言论所打败,有气无力说道:“我说池老弟,你不能换个词。” “若至。” 闻言,朱友珪顿时一怔,他总感觉池言在骂他,但又找不出证据。 最后,池言好说歹说,终于是把朱友珪劝住了。 四大尸祖并不是回归玄冥教,而是来寻求自己菜谱的。 甚至在玄冥教进修菜式的期间,他们连一分房租都不会付。 那意思就是,四大尸祖的名头你朱友珪可以使用,但若是妄想命令我们,就太过异想天开了。 “这意思是,他们在白嫖我?” 朱友珪眨巴着眼睛,口中说着池言教他的新颖词汇。 “差不多是这样吧。” 点了点头,池言觉得朱友珪当的这个光杆司令是真心不容易。 “算了,打不过,眼不见心为静,我玄冥教有魔尊就足够了。” 朱友珪嘴里小声碎碎念。 以如今他的实力,面对侯卿或者旱魃都有点悬,更别说另外两个变态,甚至还可能面临四人群殴的局面。 单挑四大尸祖,想来这天下间只有以不良帅、池言以及大峒主能做得到。 如果再往后推个十几年,可能耶律质舞也能做到。 朱友珪想想还是算了,太可怕,最终决定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看出了朱友珪心中所想,池言也不揭穿,而是给他留了几分薄面。 这种无端遭人记恨的举动,显然不可能在池言的身上体现。 这就是他的处世之道,能让朱友珪如此依赖,想来也脱不开这一点原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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