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教主,魔尊并没有听从你的命令坐镇玄冥教,反而在你闭关不久后便擅离职守前往岐国,并将回教的四大尸祖一起带走。” 杨焱杨淼有些愤愤然,但却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心平气和一些。 “什么!四大尸祖居然回来了?他们去岐国干嘛?” 朱友珪闻言差点惊掉了下巴,池言没有管理玄冥教到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怎么说呢,反而池言这种不贪恋权势的行为更让他赞赏。 不过四大尸祖回来这件事就让他不淡定了。 这可不是什么虾兵蟹将,而是四大尸祖啊。 这么一来,玄冥教又重现了昔日的巅峰实力的景象,可谓是一家独大。 虽然高端战力有朱友珪和池言顶着,但谁又会嫌弃自己的组织高手多呢。 正当朱友珪憧憬着逐鹿天下时,杨焱杨淼的声音又将他拉回了现实。 “岐国传来消息,据说李茂贞急于求成,被党项临时反扑打了个措手不及,魔尊便闻声赶去,击退党项之后便在幻音坊住下了,至今...未归。” 经过了上一次的教训,两人再也不敢添油加醋,而是将池言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幻音坊是魔尊他媳妇家,回去住一段时间怎么了?听起来,你俩对魔尊还是颇有微词啊。” 可即便如此,朱友珪的思绪被打断后,夜色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不高兴地说道。 不过说起池言支援岐国的事,朱友珪又不禁开始脑补。 党项终究是外族,若是岐国落败,中原西境便是门户大开,与之接壤的大梁就真的要腹背受敌了。 我们晋梁岐中原三国怎么打是我们的事,但如果你一个外族想来插手,那对不起了,我们要干你。 这便是格局问题。 果然还是魔尊深谋远虑,吾不及也。 朱友珪脑补完后,看着身前的杨焱杨淼眼神中更是隐藏不住嫌弃二字,怎么会有这么脑残的人。 人家魔尊在为大梁为玄冥教打生打死,你俩还在这里勾心斗角,恐怕是吃饱了撑的。 这眼神让两人摸不着头脑。 但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认错就对了。 “不敢不敢,我们只是实事求是罢了,魔尊的一切皆由教主定夺。” 感觉已经试探的被教训的边缘,两人赶紧讨饶。 “如今的玄冥教可是你们俩在管理?” 缓了口气后,朱友珪问道。 “不是,魔尊大人临走前吩咐了,此事由白无常负责,我等不敢忤逆,只得照办。” 想到这段时间被常宣灵呼来唤去,两人真是想给朱友珪诉诉苦,不过一联想刚刚对方的反应,也只得隐而不发。 可谓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该死的裙带关系,不知从何时起,我们堂堂水火判官的地位竟如此低下。 “管理得如何?” 朱友珪又问。 “呃……的确挑不出什么毛病。” 两人一时语塞,悻悻然说道。 “没想到这白无常也是个人才,我玄冥教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朱友珪点了点头肯定道。 这完全是有点爱屋及乌了,凡是池言那边的人,朱友珪的第一印象都不会太差。 至于管理玄冥教的这件事。 不必说常宣灵本就是聪明伶俐的人,也不必说经过池言的熏陶过后,她早已不是什么官场小白,光是池言吩咐了不良人暗中推波助澜,就足以玄冥教这个庞然大物有条不紊的运行。 这也导致玄冥教如今的势头,不仅没有破败的迹象,还隐隐保持着上升趋势。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以后关于魔尊的事,除非我问起,不然其余时间你俩不必向我汇报,下去吧。” 朱友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听了逐客令后,杨焱杨淼也是很识趣领命而去。 待到进入一处无人的密室,两人这才说起话来。 “大哥,不是我说,朱友珪对池言的信任度也太离谱了吧。” 杨淼虽然修行水属性功法,但脾气却比杨焱还火爆,忍不住发起牢骚来。 “这个不用管,我们只需要静待时机,完成圣上交代的任务便可。” 杨焱摆了摆手,仿佛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有池言的存在,咱们的任务能完成吗?” 两人被派来卧底玄冥教,主要是为了朱温方便控制朱友珪,甚至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痛下杀手。 别说,一两人小天位的实力,突然暴起合击之下,还是有一定几率能杀死朱友珪的。 可惜半路杀出了个池言,打乱了计划。 就算两人万幸完成了任务,以朱友珪和池言的关系,十有八九会让他俩走不出玄冥教。 “那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起池言,两人就是一阵头大,最后索性不去想任务的事,自顾自闭关修炼去了。 而此举也是避开了回教的池言,不然高低得被打击一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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