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哪怕黎岚逃离的速度再快,在池言的眼里也是无所遁形。 看着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池言莞尔一笑,心里直呼拿捏住了。 以池言的敏锐,岂会不知道黎岚半夜醒来过吗?这一切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他故意为之罢了。 而黎岚明明醒了也不拒绝池言的抚摸,心意难道还不够明显? 天渐放亮,十二峒的居民们日出而作,除开还在凉席上酣睡的李茂贞外,好像每个人都充满了生气。 池言双手枕着脑袋,心情巨好的他哼着小曲儿悠闲自得地回去了。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希望能抱着鲜参补个回笼觉,这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池言刚来到鲜参的屋前,还没来得及敲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便飞一般扑向他的怀里,满眼皆是思念。 “嘤嘤嘤,昨晚你去哪儿了?” 鲜参像一只八爪鱼死死抱住池言,语气中带着些许小埋怨。 “昨晚喝酒,把大舅哥干趴了,回来的路上遇着三峒主,硬拉着我给她讲了一晚上的故事,跑都跑不掉。” 池言一边解释一边抱着鲜参回到屋内,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随后又问道:“对了,你和三峒主熟不熟?” “你说岚姐姐啊,那可太熟了,我们可是情同姐妹呢。” 提到黎岚,鲜参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太自然。 “那你想不想让你的岚姐姐做妹妹,听她叫你一声姐姐?” 池言准备试探一下鲜参的口风,模棱两可侧敲旁击道。 “叫我姐姐,什么意思?” 鲜参先是满脸狐疑,随即恍然大悟补充道:“啊,我懂了,你想娶岚姐姐做婆娘。” “对咯,果然是我聪明的小宝贝。” 看着鲜参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池言索性直接承认,彰显男儿本色。 “嘿嘿,那这就太有意思了。” 随后,在池言惊喜的惊异的目光中,鲜参竟是拍着手欢呼雀跃起来。 “啊这……你好像一点儿也不吃醋?” 池言挠了挠头,一句话把他cpu干烧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吃什么醋,我巴不得呢,她从小就什么都压我一头,功夫比我高,长得又漂亮,你是不知道哇,我这十二峒圣女的名号都是她让给我的。” 接着,鲜参小脸上布满了腹黑的笑容,说道:“你可得给我努力把她弄到手,不然我饶不了你。” 鲜参满脸意气风发,差点激动的蹦起来,眼神之中全然带着窃喜之色,已经开始想象黎岚被自己强压一头叫姐姐的画面。 “你刚才不是还说……” 闻言,池言满头黑线,刚才还说和人家情同姐妹,现在就因为能做大而沾沾自喜,这是什么塑料姐妹情。biqubao.com 鲜参倔强反驳道:“这是两码事!” 不过这样挺好,也免得池言浪费一番口舌去开导,鲜参已然完成了自我攻略。 而且,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奉旨泡妞,还有比这更令人欣喜的事吗。 如果有,那就是再泡一个。 “还有,你也要给我讲故事,而且得比讲给她听的还要多。” 好似和黎岚赌气一般,鲜参叉着腰说道。 “好好好,讲,那你先下面给我吃。” 池言觉得有些疲惫外加饥饿,大大咧咧躺在床上答应道,心想女人这该死的胜负欲啊,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啊,下面?就现在?大早上的不太好吧,等晚上行不行?” 鲜参先是一惊,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后不断揉捏着衣角,扭捏说道。 “等到晚上我都饿瘪……嗯?你这小脑瓜子一天尽是想些什么呢?我说的是我饿了,煮碗面条来填填肚子,唉算了,这也是怪我自己口误。” 池言已然一副被打败了的样子,无奈解释。 难道自己不是正人君子吗?怎么鲜参才跟着自己没多久就变得这么污。 “我没有,你别乱说,我这就去给你下……哦不,煮面。” 闻言,鲜参闹了个大脸红,尴尬地羞着脸跑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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