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方坦诚相待,池言也没必要继续戒备警惕。 “池言,池塘的池,顾左右而言他的言。” 大概是为了水字数,池言故意将自己言字的介绍前缀加得老长。 “不介意我坐在你旁边吧?” 不知何时,黎岚已经来到树上,顺着池言身旁坐下,还好这树的枝丫足够粗壮,托得住两人的重量。 “说得像我在意你就不坐了一样。” 池言抿了抿嘴,为了宽敞些,向一旁挪了挪给黎岚腾个位置。 谁知池言一动,黎岚便跟着动,生怕他跑了一样紧紧靠过来。 某处的饱满直直撞向池言,这股伟力更是差点把他从树上顶掉下去。 “你干嘛,哎嗨哟!” 池言赶紧止住身形,没有再度挪动身体,以防自己真的被撞下去。 “池言,我想外面的世界一定很精彩吧,你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黎岚也不生分,自来熟地凑近小脑袋,差点怼到池言脸上说道。 由于离得太近,某处柔软更是紧紧贴靠在他的身上。 “好吧,你想听什么?” 虽说池言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但对于这样的黎岚却是生不出一丝厌烦之感。 无他,汽车大灯晃了眼。 “什么都可以,但是要我们十二峒没有的,还要古老的。” 黎岚眨着那忽闪忽闪,并且带着满满求知欲的灵动大眼睛说道。 池言无奈,想着今晚怕是跑不了了,只得含泪答应。 试问谁又能忍心拒绝一个求知的大美妞,重点是大。 池言心中一想,黎岚既然说越古老越好?那自然当属神话故事最好,直接从盘古开天的时候开始讲起。 什么开天大劫,盘古大战混沌魔神,凶兽大劫,龙汉初劫…… 一直到鸿钧罗睺魔道相争,三清出世…… 池言妙语连珠,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洪荒神话。 黎岚心驰神往,仿佛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每每到共鸣之处还会说出自己的见解。 “请容许我问个问题,人是怎么出现的呢?” 或许是欠缺了人这一元素,黎岚觉得太过缥缈,顿时开口问道。 “你别插嘴嘛,马上就说到女娲造人了……” 无视了黎岚迫不及待的模样,池言摆了摆说道。 “我就要插嘴,哼。” 黎岚像是个叛逆的学生,娇蛮地碎碎念道。 池言则是耐心地为这个好奇宝宝解答着心中的疑问。 毕竟这个时代,池言要是说什么物竞天择进化论,怕是要被当做神经病。 池言的轻柔而温暖的声音似乎具有魔性,幻化成数学老师口中的公式。 听着故事的黎岚在不知不觉间沉沉闭上了眼眸,身体向着池言越靠越近,最终倒在了他的怀里睡去。 听着淡淡的均匀呼吸声,池言也是停下了口中的故事。一脸纠结地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黎岚,想将其弄醒却又不忍心打扰。 最终叹了一声,果断将其抱住,以免从树上掉下去。 但是,池言还是低估了怀中佳人的诱惑力。 看着看着竟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抚摸了黎岚的脸颊,愣了愣神,连忙紧张收回手。 哦哟,罪过罪过。 见当事人没有什么反应,池言一颗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 “要不,再摸一次?” 池言再次伸出刚刚收回的爪子,恍惚之间略有迟疑。 “不对,我这是怎么了,竟然会有这种心理,摸就摸了,咋地。” 想到这里,池言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怎么能在泡妞的时候有所顾忌呢。 脸皮厚,吃得够。 于是,怀着无耻之心,池言从小偷小摸变成了明抢,手上轻柔的动作愈发熟练,不停摩挲逗弄着黎岚的小脸蛋儿。 这一夜池言无眠,保持着这样的姿态,一等就等到了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 黎岚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还在池言怀里,肆意地伸着懒腰,令人浮想联翩的身材在池言眼中一览无余,气氛一时间有些暧昧不明。 “哎呀,我先走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黎岚一张俏脸立即带上慌乱,心里想着羞死人了,赶忙挣脱池言的怀抱慌忙起身。 “那个……还有一件事,其实半夜里我醒来过。” 黎岚红着脸扭捏说完。 随即捂着小脸逃也似的离开了,甚至为此用上了瞬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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