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不在乎终点,而是在意途中的人和事,还有那些美好的记忆和景色。 就比如现在,一行人穿过一片桦树林后,安稳到达落花洞。 一路上走来差不多算是相安无事,只是路过这里时却不可避免地出了一个小插曲。 “这里便是落花洞了,风景不错吧,过了这里,要不了多久就能到十二峒了。” 除鲜参外,其余四人都没来过这里,她自告奋勇充当起导游。 “此处有山有水,与那火红的枫树林辉映成如画般的风景。” 池言倒是没说大话,这落花洞作为娆疆圣洁之地,风景确实美得一塌糊涂。 “嗯,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此地颇有几分品味。” 侯卿四处观望,摩挲着下巴点头认同了池言的观点。 “远道而来的朋友,我是千乌,落花洞欢迎各位。” 好似有所感应池言等人的到来,千乌领着一众洞女立在落花洞前。 身形修长的千乌身着一袭红衣,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上刻画着精致的五官,加以头顶的银质配饰,浑身上下尽显异域风情。 白天鹅一般白皙的脖颈下,是一对与苗条身材不相符合的饱满。 不足盈盈一握的芊芊细腰下,隐藏着一双笔直的大长腿,被黑丝紧紧包裹着,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这怎么可能,三位洞神大人?” 待看到池言、侯卿和蚩离后,千乌不禁眼前一亮发出惊叹。 至于蚩笠和鲜参,一个颜值平庸,另一个是女子,自然是被她选择性过滤了。 “不不不。” 待几人走近后,千乌又否定了自己刚才的言论,主动向着池言凑上去,眼神带着些许迷离开口说道:“你才是真正的洞神大人。” 这话倒是让池言很受用,不管他是不是洞神大人,但千乌都这么说了,不就证明自己比另外两人还要帅不是。 “洞神大人,你终于来接我们了!” 千乌眼中满满都是池言,目不转睛地说道。 说完微微欠身,作势就要下跪迎接,池言眼疾手快赶忙抬手扶住她。 “千乌妹妹,你认错人了吧,这是我男人,不是你的洞神大人。” 闻言鲜参顿时急了,她自然知道落花洞的规矩,并且经常跑出十二峒的她还认识千乌本人。 但千乌一见面就说池言是洞神大人,这让鲜参不敢苟同,这不就意味着千乌想和她抢男人嘛。 “不,我没有认错,他就是洞神大人。” 对此,千乌头都没有回,依然深深看着池言自顾自说着。 “对,你没有认错,我就是洞神大人,不过现在我有事在身,等我从十二峒回来后再接你走。” 池言也不反感千乌的纠缠不休,索性顶着鲜参快喷火的眼神承认了,反正侯卿都能当洞神大人,自己又凭什么不能。 “至于其他洞女,想待在这里也可以,不想的就找个人嫁了,各回各家吧,” 池言被洞主千乌看上了,其他洞女自然是不敢再将主意打在他的身上。 不过侯卿和蚩离的条件也差不到哪儿去,自然是受到了她们的重点照顾。 既然洞神大人都发话了,洞女们自然是欣然遵守。 一众洞女不断向着侯卿和蚩离靠拢,一时间将两人莺莺燕燕地紧紧簇拥。 只不过前者是一脸的无语和厌烦,后者是满脸的腼腆和羞涩。 “咳咳,听洞神我的一句话,这位侯卿老哥志不在此,你们去争取蚩离老弟吧。” 洞女们很听池言这个洞神大人的话,当即调转目标。 霎时间,蚩离这片绿叶,被无数的繁花所包围淹没。 “洞神大人,请跟随千乌,这就为你打开通往画谷的寨门。” 千乌满目的崇拜和爱意,向池言发出邀请。 一行人离去后,后方传来一道含糊不清的声音。 “喂,还有我,等等我啊……” 不过蚩离的话音还还没传出多远就被其他声音所淹没。 “还请洞神大人回来后,莫要忘了千乌,千乌会在此地一直等你。” 千乌微微欠身,优雅地说着。 “好好好,一定。” 池言摆了摆手,郑重答应。 得,这下又白捡一个千乌。 一行人前往画谷,离十二峒也是越来越近。 蚩离赫然也在其列,只是他的衣服显得有些过于凌乱。 不过,这也算是无形中完成了当初池言对他的承诺,导致于他现在看池言也是莫名顺眼亲切。 看着他这番模样,池言似乎明白了十二峒就鲜参能偷跑出来的原因。 十二峒的寻常居民自然是听从峒主的,而峒主们除了遵守族规之外还心性成熟,而且就只有一个女峒主。 要是偷跑出来,不得被落花洞这关拦住脚步才怪。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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