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路子啊。” 池言摆了摆手说道,侯卿的自来熟让他很是感到意外,果然是一个为了学蛊耍帅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男人。 “那你我就此别过。” 闻言,侯卿立即松开手,拱手转身后作势离开,脸上的热切之情也是消失不见。 “但是我媳妇她有路子啊。” 池言说话大喘气,指了指一旁的鲜参。 “对,我就知道,池言老弟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再看侯卿,又恢复了刚刚兄弟俩好的模样。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相遇即是缘分,来都来了就一起去吧。 池言拍了拍手,示意众人看向自己。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号称血染山河的尸祖侯卿。” “这两兄弟,蚩笠、蚩离。” “这位就不得了了,十二峒圣女鲜参,我媳妇之一。” 说到最后,池言一张帅气的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哪曾想侯卿根本不买账,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长叹。 “难得碰到你这么一个有品之人,只可惜到头来却还是被情所困,唉~” 侯卿自顾自地说着,对于池言这个人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看我这是被情所困的样子吗?我这叫恩爱,恩爱你懂不?” 池言较真起来,一字一句地解释。 侯卿沉默半晌,还是没有弄明白,最终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也算是给足了池言面子。m.biqubao.com 毕竟这方面他近乎算是一窍不通,涉及到知识盲区了。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当然去。” 一番寒暄之后,通过池言这个纽带,几人也算是初步熟络,侯卿如愿以偿正式加入前往十二峒的队伍。 “池言老弟,冒昧问一下,你这媳妇会蛊术吗?” 侯卿凑过身子小声问道。 “你这不废话,十二峒圣女能不会蛊术?” 池言一脸理所当然,心里却觉得侯卿不太对劲,这一幕似曾相识。 “那就好那就好。” 侯卿闻言一脸欣然,随即转头在鲜参不解的目光中给她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师傅在上,请……”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你想学大不了教你两招,拜师这个事就不至于了。” 果然,池言就知道这老小子要来这么一出,遇着什么帅的都想学,活脱脱一个拜师狂魔。 一把拽过自家心肝宝贝,池言看着还在惊异状态的鲜参,急忙对侯卿出声制止。 “那不行,没有师徒关系,必然不会倾囊相授。” 还没发现气氛不对劲,侯卿一再强调拜师的决心,执拗得不像话。 “大哥,我可真是服了你了,等到了地方你去找峒主学行吗?你拜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拜鲜参。” 池言真的是被侯卿清奇脑回路打败了。 “这是为何?” 侯卿一脸茫然,不解问道。 “你拜师之后平白无故小我一辈,那我和降臣的关系怎么算?” 见侯卿实在不明白,池言只得给出解释。 “这好办,我们各论各的就行。” 然而,侯卿依然油盐不进,一本正经说道。 “不行。” 池言严词拒绝,见侯卿还抱有侥幸,顿时再次强调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为了让侯卿死心,池言还故意显露出神霄位的修为境界,一副你再敢多说一句就给你邦邦两拳的架势。 “嗯?你这实力?” 这下轮到侯卿不淡定了,这种超然力场的气息,他只在萤勾和降臣的身上见识到过。 也就是说,池言已然超越了大天位那层桎梏。 “好吧,既然事不可为,那就不再强求,不过这次同去十二峒的恩情我依然谨记于心。” 侯卿换上另一副表情,一甩衣摆郑重抱拳说道。 “这才对嘛,学蛊的事情好说,你也算得上是我一个小舅子了,咱俩谁跟谁啊。” 霎时间,两人又开始勾肩搭背起来,一副好兄弟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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