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玲珑考验上了,还打算以后对她委以重任呢。 在店里干了这半年,罗姐着实挣得不少。 现在无论干啥也都很有底气。 婆家那边,因为丈夫和她站在了一边,就算之后还找过几次麻烦,她都应付过去了。 他们夫妻俩如今都有收入,也不靠着家里什么,她婆婆除了在外头说她几句坏话,还真把她怎么不了。 而且她婆家的那些事,是是非非,别人心里自有一杆秤。 她以前在婆家住的时候,那是没办法,且也比较在意别人的干法,才被婆婆拿捏住。 可搬出来以后,两边撕破脸,她也体会到了自己过日子的舒坦。 不在意那些,不被拿捏,她就过得很舒服。 罗姐确实对得起玲珑的信任。 她两天过来看一次帐,罗姐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没做任何手脚。 就是小江这边吧,不知道出了啥差错。 小江离开前,和玲珑说过,算上路上来回的时间,他大概五六天就回来了,总之很尽快的。 小江离开有一礼拜的时候,玲珑还没觉得啥。 毕竟他这次回去也算得上是荣归故里,又要把老娘接走,在老家耽误几天时间很正常。 可十天了,小江还没个踪影,玲珑就有些担心起来。 “你有小江家里的联系方式吗?”回了家里,她就问起了丈夫。 “联系方式没有,不过我能找到他老家的地址,怎么了,他还没回来?” “对呀,按理说不应该的,小江对店很在意的,就算知道我放了假,他也不好意思一直让我看着,肯定会早些回来的,我主要是怕他出点啥事。”她一脸担忧。 “别先吓着自己了,也许只是有啥事耽搁了,我这就找他家的地址。” 郑天森当然不会把小江的地址记在哪里。 当初小江要离开部队的时候,他知道小江十之八九会来找他们,就算不来,肯定也会联系他们给个答复,就没用心记小江老家的地址。 不过老部队那边肯定有记录。 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也没费太长时间,郑天森就拿到了小江家的地址。 不过只有地址也不管用,小江老家又没电话,他们就算想联系,也只能写信或者发电报。 玲珑犹豫起来。“要不,还是在等两天吧,要是小江还没音信,我们就想办法联系上他。” “好。” 好在隔了一天,小江就回来了。 不过,他是一个人回来的。 看到他独自一人,玲珑就很是诧异。 “小江,婶子呢?” 小江面色颓然。 很是信任玲珑,他就全部都说了。 玲珑也就此明白了他晚回的原因。 小江本以为自己回了老家能顺利把老娘接走。 不想他回去了以后,老娘倒是舍不得离开老家,别的人却非要跟着他来。 他当初寄回去的那些钱,倒是按了他老娘的心,可也让家里一些人起了心思。 知道他竟然在首都京城买了房子,还要接老娘走以后,他大哥家的侄子就要跟着他过来,还这也就罢了,他混得好的话,也不是不能拉拔一下侄子。 可他侄子正是上学的年纪,刚上完初二,这开学就要上初三了,他觉得还是继续上学比较好。 在外头当兵好些年,又到京城见了些市面,在小江心里,还是多上点学好。 他后来也知道了,是他嫂子捣鼓的这一切,觉得他这个叔叔发大财了,生怕婆婆被接走了,以后两边越来越生疏,就着急让还在上学的儿子跟着小江到京城享福。 也想让小江给侄子安排个好工作。 对此小江很是无语,他自己,都是靠人赏识才能混一口饭吃在京城站住脚,他哪能给侄子找什么好工作。 若是侄子没有任何出路,他帮着想想办法也就罢了,这不还在上学呢吗。 侄子这都不是最糟心的。 他还有个外嫁的姐姐,当初识人不明嫁了个不靠谱的人。 他那姐夫,一天吊儿郎的不干什么正事,还要靠她姐干活挣工分呢。 结果呢,知道他在京城混得不错,不知道怎么说动了他姐,两口子也非要跟着他进城挣大钱呢。 小江那叫一个头大。 他以前也没觉得自家有这么多糟心事,没想到就因为他在京城挣了点钱,就全冒出来了。 他姐夫要是肯吃苦能干得正经人的话,他也不是不能带人来京城。 可一个平日里好吃懒做的人,到了京城就能变了性子吗? 他可不想没事找事,给自己带个麻烦回来。 但他又还想接老娘走。 他不带侄子走,他嫂子就在那阴阳说他接走了婆婆,是让村里人笑话他们做老大的。 他哥也闷声不说话。 就这么些破事掰扯了好久都没掰扯明白,他才迟迟未归。 到了最后,还是他娘心疼他夹在那为难,直接开口说自己不走,不仅老太太不走,也说谁都不准跟着小江离开添麻烦。 老太太自觉年纪大了,帮不上儿女们什么忙了,可也见不得儿女们不和。 她要是跟去了京城,哪怕小儿子不答应家里的其他要求,可她人在京城,子孙就有理由去京城找他们。 她不想儿女之间最后闹得连兄弟姐妹的情分都没了。 她一把老骨头,还能做的就是把麻烦拦住。 她不去,还能在老家压着后辈,不让他们去京城给小儿子捣乱。 几个孩子也不会因此闹得太不好了。 小江说服不了母亲,也被家人的行为惊到了。 不想让老母亲的一片苦心浪费,只能一个人独自回来了。 这一次回家,看到亲人们不同于以往的面孔,小江都像是一下子老了很多岁似的。 讲完这些,小江一脸苦笑。“玲珑姐,让你见笑了。” “唉,我笑你干啥,我当初那些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了,赶路你也累了,好好歇歇吧。” 小江点点头去休息了。 看他疲惫离开,玲珑感慨,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刘家人的消息了。 因为小江的遭遇,她才想起了那些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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